古代穷人连咸菜都吃不上,真实的一日三餐令人沉默。
你以为古代穷人最惨,是没肉吃、顿顿白粥?错了。他们连盐都吃不起。一斤盐,在清朝某些内陆地区,要换上百斤稻谷。
一个农民辛苦种半年的粮,全折成盐,还不够买一包。
那他们到底吃什么?今天翻遍史料,说一说那些古装剧里,从来不会演的真实。先颠覆一个认知:古代老百姓,大多数时候,一天只吃两顿饭。
不是三餐,是两餐。
早上大概九点,第一顿,叫"朝食";下午四点左右,第二顿,叫"哺食"。古人的作息绑定在太阳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就这两顿。
这一套从先秦一路延续下来。
到宋朝,夜市兴起,城里有钱人才慢慢多出了第三顿。但就算到了清朝,哪怕是毗邻京城的直隶地区,史料照样记载:"中人日仅两食"。
意思是中等家庭,一天两顿。
到了民国,冯玉祥在日记里记下河南农户的生活:"一顿稀饭,一顿干饭,均是小米。"从先秦数到民国,那碗小米,几乎没变过。
两顿饭,一碗稀粥,没有菜,这就是世世代代最普通中国人的日子。
而吃什么这件事,在古代更是被制度刻进了骨子里。《国语》里明明白白写着,天子吃牛羊猪三牲俱全,诸侯吃牛,卿大夫吃羊,士人吃鱼炙,庶人,吃菜。
翻译成大白话:普通老百姓,吃菜,而且这是规定,不是选择。
你可能觉得,吃菜也行,起码饿不死。
但问题来了,古代的菜,能往嘴里塞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少。平常年景,农民的桌上摆着什么?
主食是粟米,也就是小米。北方磨窝头,南方熬稀粥。条件再差些,小米都不够,就往里掺糠、掺稗子凑数。
糠是什么?稻谷脱壳之后剩下的壳皮,现在拿来喂猪喂鸡。
稗子是田里的杂草,种子没什么营养,但能填胃。
还有一样东西,古代穷人的最爱,叫"菽",就是大豆。随手能种,活命容易,但不怎么饱腹,吃多了胀气,那是真正的贫民口粮。
菜呢?自家种的白菜萝卜要留着卖钱,舍不得吃。
真正往桌上端的,是从野外挖来的野菜。春天荠菜,夏天苦菜,没油,没调料,水煮之后就着饭往下吞。
然后说到盐。这才是最扎心的部分。
现在一袋盐不到两块钱,没人当回事。但在古代,盐是国家专营,层层加价,一路卖到偏远地方,价格贵得离谱。
清朝道光年间,海边产地的盐才两三文一斤,沿长江运到汉口就涨到四五十文,继续进内陆能到八九十文,到了云贵山区,直接飙过一百文。
有些地方,"百斤稻谷换不来一包盐"。
买不起盐怎么办?有人买走私的劣质土盐,杂质多,对身体没好处,但起码咸。还有人,拿辣椒替代。这也是川贵地区特别能吃辣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是天生爱辣,是穷,是缺盐,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你现在随手夹一筷子咸菜,可能没意识到,在古代,那是很体面的一顿饭。以上说的,还只是平常年景。遇上饥荒,那才叫真的沉默。
崇祯元年,1628年,陕西大旱。官员马懋才奉命入陕调查,把他亲眼所见,一字一字写成奏折送呈崇祯皇帝。
他写道:"臣乡延安府,自去岁一年无雨,草木枯焦。八九月间,民争采山间蓬草而食。至十月以后蓬尽矣,则剥树皮而食。诸树惟榆皮差善,杂他树皮以为食,亦可稍缓其死。"
先把山上的蓬草全部吃光,然后剥树皮吃。
榆树皮最好入口,但那也只是"可稍缓其死",勉强吊着命,多死几天。树皮啃完了,就开始吃土。
那个土叫"观音土",白色细腻,研碎了和野菜揉成团蒸熟,像吃窝窝头一样往下咽。它能短暂给人饱腹感,但无法消化,也无法排泄。
吃少了腹胀浮肿,吃多了,肚皮胀得硬如石块,活活撑死。
等到草根、树皮、泥土全部吃光,《明史》里留下了这样一行字:"太原大饥,人相食。南阳大饥,有母烹其女者。"
这是官修正史,不是野史,字字有据。
马懋才的奏折里还有更细的描述。他写,自己出了城走了二十里,路边有人在刮取人肉,像宰猪狗一样。还有个老妇人,抱着一个死去的婴孩,一边煮,一边哭。
这道奏折写于1628年。写完之后,马懋才搁笔,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主要信源】
马懋才《备陈大饥疏》,明崇祯元年(1628年)五月十八日奏折,收录于明代文献及郭沫若《甲申三百年祭》引用
《国语·楚语》,先秦典籍,关于饮食等级制度的记载
《古代中国人每天吃两顿,为何后来变三顿了?》,澎湃新闻,2020年10月21日
《古代食盐专营,寓税于价,老百姓吃盐到底有多贵?》,知乎,引清朝道光年间盐价史料
《沈氏农书》,明人沈氏著,关于明代江南佃农饮食的第一手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