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有护工，晚上妈你顺手搭把手。”
女婿推着轮椅进门，轮椅上坐着他去年脑梗瘫痪的亲爹。他对着餐桌旁的老太太，轻飘飘地甩出这句话。
老太太正低头给外孙女检查作业。这孩子从满月到小学一年级，吃喝拉撒、上学看病全由她一人包办，整整六年，连班主任都以为她是亲妈。
现在，女婿连半句商量都没有，直接把她安排成了无缝衔接的夜班护工。
老太太一句话没接，只是把手里的橡皮擦，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推开了房产中介的玻璃门。
市一小对面的六十平学区房，挂单仅半天，直接成交。月租五千五，年付。
看着手机里六万六的到账短信，老太太当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妈去你那住。”
第三天，客厅中央立着两个打包好的行李箱。
女儿下班推开门，眼眶瞬间憋红。六岁的外孙女扑过来，死死抱住老太太的腿不撒手。
女婿听见动静，手里还攥着给亲爹擦嘴的湿毛巾，大步从次卧跨出来：“妈，你怎么突然要走？爸这边正需要人帮忙呢！”
老太太目光下压，盯着那条滴着水的毛巾，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你自己的爸，你自己伺候。”
“我给你带了六年孩子，没收过一分钱。现在把你爸接来让我接着伺候，你觉得合适吗？”
女婿的喉结剧烈滚了两下，半个音节也没憋出来。
老太太低头摸了摸外孙女的头发，拎起箱子拉手，转身出门。
一个小时后，老太太推开了儿子家的门。
朝南的次卧里，床单铺得平平整整，透着一股阳光暴晒后的干爽气味。儿媳妇端着一碗热汤推门进来，热气蒸腾着脸颊：“妈，你在这儿踏实住，住多久都行。”
第二天傍晚，微信疯狂震动。
女儿发来一条消息：“他知道错了，妈你回来吧。”
老太太指尖连点，快速回复：“他爸瘫了他才知道错，前六年我带孩子，怎么没听他说过半个谢字？”
屏幕那头彻底死寂，再也没有消息弹出来。
阳台阳光大好。儿媳妇端来一盘切好的哈密瓜，牙签插在果肉上：“妈，楼下公园有个老年合唱团，一会吃完去转转？”
老太太捏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甜汁满溢。远处顺着窗户飘来广场舞的音响声。
这倒贴钱的免费保姆，谁爱当谁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