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一念执着,千劫难脱;命自我立,福自己求;心若不动,万事从容;心灯自照,不必借光;孤峰独坐,何须依傍》
泉涸鱼困陆,相濡不如忘。
鹪鹩巢深林,一枝足安放。
执热须濯清,心静自生凉。
命自我立处,福由己求长。
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孤身即靠山,独行亦铿锵。
莫羡他人路,自渡是良方。
放下即自在,天地共徜徉。
昔者庄周观鱼于濠梁,见鱼从容出游,叹曰:“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
人观鱼乐,鱼观人苦。
世人终日营营,或困于情,或累于名,或执于一念而不得出,如鱼困于涸辙,相呴以湿,相濡以沫,自以为深情,实则两伤。
陶渊明挂冠而去,叹曰:“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此非逃世,乃醒世也。
一、执念如锁,自囚自缚
泉涸之时,鱼相与处于陆,以唾沫相湿润。
世人皆赞此情,然庄子却曰:不如相忘于江湖。
何也?
陆非鱼之乡,沫非鱼之命。
强留于不适之地,纵有深情,终是苟延。
人亦如是。
一段关系,伤心多于开心,便是涸辙。
一份执念,消耗大于滋养,便是囚笼。
王阳明游南镇,弟子指岩中花树问:“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
阳明曰:“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心若不在,花自开落。
心若不在,人自往来。
何必执着于一朵已谢之花、一段已逝之情?
寒山禅师有诗:“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百年之身,怀千年之忧,岂非自苦?
即刻放下便放下,欲觅了时无了时。
二、命自我立,福自己求
老子曰:“君子有造命之学,命由我立,福自己求。祸福无门,唯人自招。”
此言道尽天机。
世人常怨命途多舛,叹时运不济,却不知命非天定,乃己所为。
《太上感应篇》亦云:“命由己造,福自我求”。
你今日之境遇,皆是昨日之选择。
你明日之风光,全在今日之修为。
葛洪《抱朴子》引早期道家经典《龟甲文》:“我命在我不在天,还丹成金亿万年”。
丹非外求,乃心之所炼。
金非外得,乃性之所成。
真正的靠山,从来不是他人,而是那个在深夜独自扛过委屈、在黎明默默消化情绪的你自己。
王阳明临终遗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心若光明,何须外求?
身若强大,何惧风雨?
三、物来顺应,过而不留
庄子《逍遥游》云:“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
鹪鹩不贪整片深林,偃鼠不饮整条长河。
知足者常乐,知止者不殆。
人之所以累,不是拥有的太少,而是想要的太多。
不是路太难走,而是肩上背了太多不该背的东西。
王阳明曰:“物来顺应,事过不留”。
能解决之事,尽力为之。
不能解决之事,果断离之。
不必与问题死磕,更不必让问题日日耗你。
此非消极,乃大智慧也。
《菜根谭》有言:“自老视少,可以消奔驰角逐之心;自瘁视荣,可以绝纷华靡丽之念”。
站高一点看,眼前之困不过微尘。
看远一些想,今日之痛终成过往。
不必非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别人的标准是别人的路。
你的路,在你自己脚下。
苏轼遭贬南荒,九死一生,却吟道:“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此非强作欢颜,乃真豁达也。
回头再看那来时路,也无风雨也无晴。
四、独行天地,自渡彼岸
庄子将死,弟子欲厚葬之。
庄子曰:“吾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吾葬具岂不备邪?”
何其洒脱!
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中间这一段路,唯有自己走完。
谁都有放不下的执念,但不能一直执迷不悟。
谁都有走不出的过去,但不能一直困在原地。
陶渊明诗云:“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
放任生命于自然变化之流,不因荣盛而狂喜,不因衰微而恐惧。
则心无挂碍,身无羁绊。
委屈自己扛,扛过去便是铠甲。
情绪自己消化,消化完便是养分。
能为你撑腰的,只有强大起来的你。
能给你底气的,只有清醒过来的心。
人生如旅,行囊有限。
装得下执念,就装不下风景。
放得下过往,才接得住未来。
与其在涸辙中相濡以沫,不如在大江大湖中各得其所。
与其在别人的标准里委曲求全,不如在自己的天地里顶天立地。
命由己造,路在脚下。
福自己求,心即彼岸。
一念放下,天地皆宽。
万般自在,从此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