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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的丈八蛇矛顶在宋江咽喉:“让开!我要宰了高俅!给我娘子报仇!”宋江纹丝不动:

林冲的丈八蛇矛顶在宋江咽喉:“让开!我要宰了高俅!给我娘子报仇!”宋江纹丝不动:“林教头,你喝多了,来人啊,把教头扶下去醒醒酒!”李逵跳出来去拽林冲,不料武松一把薅住李逵,冷冷道:“谁敢动林教头一下试试?”
沧州城外雪下得正紧,林冲握着丈八蛇矛,手在抖,他看着草料场烧黑的梁柱,火光里浮出陆虞侯的笑,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喝酒的人,现在被长矛捅穿了胸口,血落在雪地上,像极了娘子脖子上那道口子。
十年前,他在东京城里当八十万禁军教头,每天教完武艺,就和妻子在家喝两口小酒,高俅那时还对他客气,常请他去府上赏梅,谁料这人竟盯上了他娘子,先派人送金银绸缎,见没用,就捏造他通敌。
牢里三百天,他用指甲在土墙上刻字,忍字刻了九十九遍,等来发配沧州的判词,路上两个公人比牢头还凶,见他脚上带着枷,还推他,好在野猪林撞上鲁智深,这和尚一禅杖就打翻了那两个狗腿子。
草料场的日子本就平平淡淡,他每天早上起来数柴垛,夜里再转一圈看火烛,可那陆虞侯偏偏来了,带着火油和几个混混,一脚踢翻了取暖的小火盆,梁山好汉说这是天意,他却觉得,不过是仇家早早就设好的圈套。
如今在梁山排了座次,他总算混了个马军五虎将,可每次宋江一提招安,他喉咙就发紧,那日酒一上头,他拎着长矛冲进忠义堂,矛尖顶着宋江的脖子,不杀高俅,我林冲白活了这三十年。
宋江倒不慌,嘴边还挂着笑,教头别忘了,这山上多少人等着你领头,李逵早就冲出来拽他后领,被武松一把拉住,这打过虎的汉子压低声音说,林教头,你听我说一句,。
山下又来了探子,说官军还在集结,林冲盯着自己那只结了痂的右手,那是烧草料场时烫的,娘子临走前抓着他的手,说别怨官家,可高俅现在还坐在朝堂上吃香的喝辣的。
夜里他总听见鲁智深打呼,这和尚还守着山头,远处喽啰们笑闹,风从松林里吹过,林冲摸出娘子留下的玉佩,忽然想起发配路上,鲁智深指天说,此去沧州,必有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