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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春,打入日伪内部的王三川,身份已经暴露,汉奸劳乃心让他回来商讨要事,他

1945年春,打入日伪内部的王三川,身份已经暴露,汉奸劳乃心让他回来商讨要事,他不知是计,带着警卫员就赴会了!


余姚城里的气氛却比天气更加难以捉摸,侵华日军的败迹已从各个战场传来,驻扎在当地的伪政权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跶得反而更凶。


中共地下党员王三川,此时已在伪余姚保安团潜伏了相当长一段日子。


他当着团里的副团长,白日里要应付点名、操练和劳乃心派下来的差事,到了夜里,才能借着酒意或牌局做掩护,把搜集到的情报一点点送出去。


有时是张粗略的布防草图,有时是日军运送物资的时间,这些东西被他卷成细小的纸卷,塞进鞋底或者帽檐里,再交到接头人的手上。


这种日子,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都可能前功尽弃。

裂痕的出现往往悄无声息,劳乃心,这个时任伪余姚县长的中年人,在官场上浸淫多年,嗅觉灵敏得如同一条老狗。


他发现王三川最近有些“不对”:团里几个要紧位置的调动,王三川总要过问几句,话里话外像在试探什么;


城外有几次小规模的“摩擦”,抗日武装总是能提前避开日军的搜捕,而王三川恰恰在前几天打听过日军的行军路线;


更要命的是,劳乃心派去盯梢的人回来说,看见王三川在城北的茶馆里和一个穿长衫的陌生人低声交谈,等他的人靠近,那人已经消失在曲折的巷子里。


劳乃心没有立刻掀桌子,他坐在公署的办公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叫来心腹吩咐。


去给王副团长送个信,就说城防的事有几处对不上账,要他明天下午过来一趟,带上最近三个月的人马名册,我们当面对一对。


那封信送到王三川手里时,正值傍晚,团部的院子里有人在擦拭枪支,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


王三川把信纸在灯下看了两遍,又对着灯光照了照,确认没有夹层。


他当然知道劳乃心没安好心,此番前去必定凶险,但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选择在水路上动手脚。


有同志传过话来,说有人在劳乃心面前点了他的名,让他这段时间务必深居简出,可他更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乱。


一旦推辞不去,就等于坐实了嫌疑,之前的所有布置都会白费,甚至还会危及上线组织的安全。


他把信折好,对站在门外的警卫员说,去准备一下,明天跟我走一趟。


警卫员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姓甚名谁已经不太可考,只知道他跟着王三川已经有一段日子,忠诚且手快。


小伙子没多问,只是回到屋里,把短枪擦了又擦,将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又检查了两遍鞋带是否系紧。


第二天午后,天低云重,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王三川只带了那名警卫员,从驻地动身。


他们没有走陆路,而是按照约定,在城东的码头雇了一艘乌篷船。浙东水乡,河道就是血脉,船老大撑着竹篙,船头剪开浑绿的河水,缓缓前行。


两岸的芦苇长得正盛,密密匝匝的,风吹过,苇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村庄有炊烟升起,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


王三川坐在窄小的船舱里,背靠着乌篷,目光始终没离开两岸的动静,他低声对警卫员说,注意看,芦苇太静了,鸟都不叫。


警卫员点点头,一只手始终揣在衣襟下面,握紧了枪柄,眼睛盯着两岸不断后退的芦苇。


船行至一处河湾,水流忽然缓了下来,这里离城已有数里,四周除了芦苇还是芦苇,连条捕鱼的小船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岸上传来一声干咳,这声咳嗽像是信号,刹那间,两岸芦苇丛中站起大片黑影,步枪和短枪的枪口几乎同时对准了河心。

船老大吓得“妈呀”一声,连滚带爬翻进水里,拼命向岸上游去,枪声随即爆响,子弹像雨点般倾泻到船上,船篷被打得稀烂,船板飞溅起碎屑。


王三川猛地拽了警卫员一把,两人伏在船舷后面拔枪还击,手枪的枪声在密集的步枪声中显得单薄,但他们依然冷静地瞄准,每一枪都逼得人伏低身子。


警卫员击中了岸边一个伏兵的肩膀,那人嚎叫着滚进芦苇,但包围圈太紧,火力太猛。

一颗子弹穿过船板缝隙,击中了警卫员的胸口,他身子一震,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前襟。


王三川眼睛红了,打光了一个弹匣,又摸出另一个,但终究挡不住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


他身中数弹,靠在湿漉漉的船舷上,手中的枪渐渐垂下,河水被鲜血染红,又迅速被春流冲淡。1945年5月的这个午后,王三川和他的警卫员,再也没能踏上岸。


劳乃心后来对外宣称剿灭了一伙“抗日匪徒”,还想拿着这件事到日军那里去邀功请赏。


但他没能得意多久,仅仅三个月后,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伪政权顷刻瓦解,这个汉奸头子终究没能逃脱人民的制裁,被押上了审判台。


而王三川,把生命停在了胜利的前夜,他没有看到余姚城头更换旗帜的那一天,也没有听到街头巷尾欢庆胜利的锣鼓,但他用最后的枪声,告诉了敌人什么是中国人的骨头。


信源:王三川:打入日伪内部,为新四军提供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