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专家曾提议“一切交给印度人管理”,这话里藏着一种令人错愕的制度自负。从企业高管到治安执法,他们恨不得把中国每个角落都贴上“印度管理”的标签。但主权不是商业合同,城市治理更不是外包项目
一家外国公司到印度投资,最担心的通常不是工资高一点、电费贵一点,而是不知道几年以后规则会变成什么样。钱可以算清,设备可以折旧,真正难计算的是管理权、审批权和退出成本。
印度近年的外资政策,恰恰把这种不确定性摆到了台面上。事情发展到2026年,出现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变化。
印度开始给部分来自陆地接壤国家的投资松绑,其中实际影响最大的对象之一就是中国资本。3月10日,印度政府修改外资规定,允许不超过10%、又不构成控制权的相关投资按条件走自动审批渠道。
电子元器件、资本品、多晶硅等部分制造业项目,审批时间还被压缩到60天。看起来是放松,可往下一读,真正关键的一句话出现了:进入这些特定领域的项目,印度居民个人或者由印度居民控制的实体,必须长期保持多数持股和控制权。
也就是说,印度愿意让外国资金和技术更方便地进来,却仍然希望重要项目的方向盘握在本地手中。
虽说印度目前并不存在一条适用于所有外资企业、强制首席执行官和CFO必须具有印度国籍的统一规定。但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谁坐在哪把办公室椅子上,而是谁拥有股权、董事任命权,以及重大经营事项最后由谁拍板。
到了7月,这个趋势又往前走了一步。印度央行提出扩大对“外国控制企业”的认定范围。
按照草案,除了看外国投资者持有多少股份,还可能考虑投票权、董事会任命能力以及对企业重大政策的影响。部分法律人士担心,这会让一些原本只是少数股东的外国投资者,也面对更复杂的合规问题。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矛盾。印度希望外国企业带着资本、技术、设备和订单来,又担心本土企业在合作中失去主导权。
因此,它一只手开门,另一只手始终抓着门把手。需要技术的时候提高审批效率,涉及控制权的时候又设置防线,这才是印度“本土化”政策更真实的样子。
可经济不是只靠行政命令就能推动的。截至2026年3月结束的财政年度,印度净外国直接投资只有77亿美元。
相比印度这样一个人口和经济体量都很大的市场,这个数字已经让新德里感到压力。8月7日,印度财政部门高级官员透露,政府正在重新审查2016年的双边投资协定范本,希望修改部分被外国投资者认为过于严格的条款,以吸引更多国际资本。
原因并不复杂,印度原有制度要求外国投资者在发生争议后,通常需要先在印度国内用完相当长时间的法律救济程序,之后才能寻求国际仲裁。
印度工商界已经公开呼吁缩短争议处理时间、改善外国企业经营条件。
一个国家如果真的认为外资只能接受本地规则而不必考虑投资者感受,就不会急着修改这些制度。中印经贸关系更能说明问题。
2025至2026财年,印度从中国进口约1320亿美元商品,两国贸易总额约1511亿美元,印度一侧贸易逆差超过1000亿美元。大量印度工厂生产手机、电子设备、机械产品和工业零部件,需要中国提供设备、中间产品或者原材料。
这也是为什么印度过去几年虽然强调供应链“去风险”、发展本土制造,却很难真正把中国制造从印度产业体系里抽出去。产业链不是文件上的箭头,拆掉一条之后,机器可能停工,成本可能上涨,交货周期也可能变长。
今年这种现实压力已经体现得很明显。印度不但逐步放松部分中国投资限制,还恢复了更多商业人员往来。
7月22日,中印外长在马尼拉会面时,经贸、市场准入和贸易平衡仍然是重要议题。双方关系存在分歧,但制度性交流正在恢复,人员往来和经贸合作也出现修复迹象。
8月6日,中印又在新德里举行第36次中印边境事务磋商和协调工作机制会议。两国继续通过现有渠道讨论边境管理问题。
至少从现实走势看,中印现在更像是一边处理分歧,一边恢复经济和外交接触,而不是简单走向全面切割。就连7月底印度驻华使馆举行侨民开放活动时,也能看到这种复杂心态。
在华印度侨民提出了工作签证、配偶就业以及网络上涉印负面内容等问题。那是侨民向本国使馆表达自身诉求,与一个国家有权干预另一个国家社会治理,是两回事。
外国人在中国生活,可以依法表达意见,也可以通过使领馆反映困难,但中国的网络治理、城市管理和治安执法由谁负责,没有任何模糊空间。企业合作可以谈股权比例,可以更换经理,可以签几十页合同;国家治理不是跨国公司的外包订单,更不存在谁“管理能力强”,谁就天然拥有介入别国公共事务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