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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初期,彭德怀并没有拿到战场统一指挥权,大兵团作战,军令无法统一,对于志愿

抗美援朝初期,彭德怀并没有拿到战场统一指挥权,大兵团作战,军令无法统一,对于志愿军而言是极为不利的。须知,当时的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面对的是世界最强的现代化美军,而且当时作战主要运用的是运动战、迂回穿插、大兵团合围,这样的战术,最需讲究高度统一调度。

中朝两军分开指挥,仅依靠联络员中转协调,很快就暴露了现实危机:无法协同作战不说,甚至还会发生误击、行军互相阻滞、作战计划衔接错乱,如此,敌人就有机会抓住漏洞突围。

毛泽东敏锐地察觉到:要想赢得这场战争,非得让军令归一。另一方面,分散指挥,将直接带来志愿军的无谓伤亡,军令归一,事关几十万保家卫国志愿军的生死存亡。

当时的前线指挥部还有苏联驻朝军事代表,苏联提供武器援助,所以影响力很大。一旦指挥体系模糊,就存在外部力量介入前线军事决策的空间。

第三方面:志愿军抗美援朝,是为了保家卫国,即是为了自身国家安全而战,不是来充当别国的附庸武装。只有指挥权在自己手里,才能牢牢守住战争主导权。

可具体要怎么让军令完全掌控在志愿军手中呢?这是毛泽东必须仔细斟酌的一件事。因为,稍一处置不当,就将可能伤害中朝友谊(这里,不得不感叹一句“帮人是世界上最难的事”)。

避免冲突的最好方式是不直接接触,毛泽东为了避免可能的“伤害”,先就此事征询了斯大林的意见。与斯大林讲述具体的时机,毛泽东卡得极其好,他特地选在了前线因为无法统一指挥而暴露现实矛盾的时候询问。

如此一来,斯大林在被询问前,实际就已经了解到了战场的现实情况,他心里有数了。毛泽东来询问时,他自然极为重视。很快,斯大林明确复电:赞成由中国同志统一指挥朝鲜境内作战,他还把这份意见同时通知金日成与苏联驻朝鲜大使。

当这一命令是由苏联率先发来时,朝鲜方自然不会觉得:是中国在单方面对朝鲜施压了。他们客观看待了具体问题,且完全接受了这一结果。

到此,一切基本就捋顺了,毛泽东见时机成熟,立马进入了第二步:邀请金日成来北京与他面对面协商,敲定制度安排。

1950年12月,金日成到访北京。毛泽东给出了一个非常精妙的制度设计: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委,掌握前线全部两军作战指挥权;朝鲜方面金雄任副司令员、朴一禹任副政委,参与作战决策,朝鲜人民军依旧保留自身建制;金日成不担任联司军事职务,他作为朝鲜最高领导人,负责国家政治、外交、后勤,重大停战、政治全局问题必须和金日成充分协商。

这一安排明确了战场是战场,国家政权是国家政权,将军政进行了分离。这等于是中国在明确告诉朝鲜:我们虽然掌管了军队,但绝对尊重你们的国家主权、政治大权。军事作战统一,政治主权分开,两全其美。

这套安排,既解决了“令出两门”的致命军事隐患,又充分照顾朝鲜的民族尊严,没有搞大国压服小国。

看完整个事情的处理,不得不由衷佩服毛泽东处事的睿智。他依靠事实,借助同盟机制博弈,避免了直接对抗。最终目的达到了,三方又都很舒服。

毛泽东让指挥权归一的做法,使得第二次、第三次之后的各大战役,几十万中朝军队调度协同顺畅,避免了自相混乱的巨大风险,成为抗美援朝能够坚持并取胜的关键制度保障。

这是军事的清醒,更是外交与政治的大智慧。仗要打得赢,也要守得住自己,也留得住同盟的情义。图为毛泽东与彭德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