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侘寂是日本人用文字说不清的,科伦一个美国人倒敢落笔,且说得这般有条理。他写未满、

侘寂是日本人用文字说不清的,科伦一个美国人倒敢落笔,且说得这般有条理。

他写未满、无常、残缺,写万物皆向虚无奔去,句句是偈语,却不玄虚——那层薄薄的禅意像晨雾笼着远山,看得见,摸不着,偏偏又真切得很。

三百年前千利休扫庭院,先扫净了再摇落几片叶子,此书读罢也是这般,把世间的浮华与甜腻滤尽了,剩一层清寂,直沁到心底去。

最妙是他说侘寂不在茶碗里,在茶碗裂了之后还愿意用它斟茶的那一刻。这话说得轻,分量却重,像旧衣上一枚补丁,补的不是布,是光阴漏掉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