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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帝曹髦被杀后,司马昭问大臣陈泰如何善后。陈泰说杀一个人就可以,司马昭听后却不愿

魏帝曹髦被杀后,司马昭问大臣陈泰如何善后。陈泰说杀一个人就可以,司马昭听后却不愿意了。

公元260年爆发的甘露事变,是曹魏政权走向落幕的标志性事件。

少年天子曹髦早已看透司马氏把持朝政的事实,那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流传后世,也成了他决意奋起反抗的直接缘由。

不愿继续做受人摆布的傀儡君主,曹髦在宫中集结数百名侍从、卫士,手持兵器冲出皇宫,直奔司马昭府邸准备拼死一搏。彼时司马昭早已收到线人密报,提前调遣军队布防阻拦,两军在洛阳南阙正面相遇。

面对帝王亲赴阵前,司马昭麾下士卒心生怯意不敢主动动手,心腹贾充见状厉声呵斥麾下将士,点明司马氏多年供养众人的用意,太子舍人成济受其鼓动,持长戈上前直接刺杀曹髦,一代年轻帝王当场殒命,鲜血染红洛阳宫前御道,朝野上下炸开锅,民间与朝堂非议此起彼伏,司马昭一下子陷入弑君带来的巨大政治危机之中。

事发之后,司马昭刻意摆出惊慌失措的模样,甚至失态扑倒在地,对外表现出全然未曾预料的姿态,太傅司马孚第一时间赶赴事发地点,将曹髦的头颅枕在自己腿上痛哭,主动揽下护驾不力的罪责,试图用宗室的悲情场面稍稍安抚舆论情绪。

可光靠宗室作态无法压制满朝文武的质疑,司马昭急需一位在士族圈层拥有极高声望的重臣站台,用其处置建议收拢人心,出身颍川陈氏、名臣陈群之子陈泰,就成了司马昭锁定的关键人物。

陈泰常年驻守西线对抗姜维北伐,军政履历过硬,品行刚直不阿,在世家大族与普通官吏之间都拥有不俗公信力,若是陈泰认可司马昭的处置方案,朝堂舆论便能大幅缓和。

事变之后朝堂紧急议事,一众官员尽数到场,唯独陈泰闭门不出,不愿参与这场为弑君行为粉饰的朝会。司马昭见状,派出陈泰的亲舅舅荀顗上门劝说,荀顗本身长期依附司马家族,陈泰见到舅舅便直言,往日世人常将自己与舅舅并列品评,如今高下立判,直言荀顗选择依附权贵背弃本心。

但陈泰家中宗族子弟顾虑家族安危,轮番劝说他入朝,万般无奈之下,陈泰只能强忍悲痛前往宫中觐见司马昭。两人在僻静内室单独商谈,司马昭故作泪眼婆娑,向陈泰询问化解危机的对策,这便是开篇这段对话的由来。

面对司马昭的假意哀戚,陈泰没有半分委婉客套,直言想要平复天下怨言,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处死贾充,以贾充的首级向全天下致歉。

贾充是司马昭的心腹,多年为其奔走谋划,是司马氏夺权路上的关键助力,司马昭自然舍不得将其舍弃,于是试探着询问陈泰,能否选择层级更低的人承担全部罪责。

陈泰态度愈发坚定,明确回应,弑君重罪只存在加重惩处的说法,绝无从轻处置的余地,想要大事化小绝无可能。这番直白的表态让司马昭沉默不语,两人的谈话就此终止,他放弃依靠陈泰做舆论缓冲的想法,开始自行谋划收尾手段。

为了掩盖弑君事实,司马昭胁迫郭太后颁布懿旨,刻意罗列曹髦多项过失,将其定性为意图谋害太后、谋逆作乱的罪人,先行废除皇帝身份,贬为庶人,计划以平民规格下葬,以此从礼法层面消解曹髦遇害带来的君臣伦理冲击。

太傅司马孚联合一众宗室大臣联名上奏,感念曹髦曾经的帝王身份,请求提升丧葬规格,司马昭顺势应允,将其恢复高贵乡公爵位,依照王爵礼仪安葬,缓和皇室宗亲的抵触情绪。

在元凶的处置上,司马昭选择将动手刺杀曹髦的成济兄弟推出来当作替罪羔羊,给二人定下祸乱朝纲、擅杀君主的重罪,直接诛杀成济全族,用底层武将的性命堵住悠悠众口,而主谋贾充不仅安然无恙,后续还持续得到司马昭重用,在西晋建立过程中身居高位,成为开国重臣。

目睹司马昭颠倒黑白、牺牲小臣保全亲信的操作,陈泰内心悲愤积攒到顶点。他本在高平陵之变时劝说曹爽投降,初衷是希望避免曹魏大规模内乱,保全朝堂安稳,并非有心辅佐司马氏篡权。

可数年过去,司马氏已经肆无忌惮做出当街弑君的出格举动,朝堂纲纪彻底崩塌,自己直言进谏的忠告全然不被当权者接纳,匡扶朝局的念想彻底破灭。归家之后,陈泰郁结于心,不久便呕血离世,用自身的落幕,为曹魏忠臣的气节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