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你知道曹髦死后，他的帮凶下场多绝吗？

公元260年6月的洛阳，一处刚被查抄的宅子外，一群士兵正围观一件史无前例的怪事：一对赤身裸体的兄弟，光着身子爬上自家屋顶，指着司马昭家的方向破口大骂，边骂边吐唾沫。

骂到最后，士兵一声令下，无数支箭飞上房顶，把兄弟俩钉在了瓦片上。

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姓成，哥哥成倅，弟弟成济。他们的三族全部被灭。而他们做的那件"惊天大事"，就发生在半个月前。

弟弟成济，一戈刺穿了20岁魏帝曹髦的胸膛。

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句话的后半段，被路人当帮凶的人，下场比皇帝还惨。

先说清楚这事怎么发生的。魏帝曹髦，是曹丕的孙子，14岁被立为傀儡皇帝。这孩子性格刚烈，看不下去司马家一步步架空自己。

到了20岁那年，公元260年五月，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把三个亲信王沈、王经、王业叫到殿中，把一份"废司马昭"的诏书摊给他们看，说了那句流传千古的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

王经跪下劝：陛下您别急，等等。

王沈、王业当场表面附和，扭头就跑去司马府告密。司马昭立刻发兵。曹髦得知消息已泄，一咬牙，干！他集结宫中卫兵和奴仆一共300多人，自己披上盔甲、亲自拔剑站在辇上，从宫内杀出。

整个洛阳城的路上，那一天就是一个20岁的少年皇帝，带着几百个杂役，追着司马家跑。这一幕后来被史书用四个字概括，"匹夫之勇"。

曹髦第一波撞上的是司马昭的弟弟，屯骑校尉司马伷。

曹髦拔剑大喝：谁敢挡朕！司马伷手下这批人愣了，皇帝亲自杀过来，谁敢动手？一哄而散，司马伷夹着尾巴退了。

曹髦继续冲，到南阙撞上第二波，中护军贾充亲率两三百兵拦截。

贾充手底下这批人还是同一个问题——皇帝在跟前，不敢动手。曹髦在辇上又砍又杀，如入无人之境。眼看要冲过去，一个小人物慌了。

这人叫成济，太子舍人，一个不入流的小官。

他一路小跑到贾充跟前问：怎么办？贾充脸一沉，说了那句让他后半辈子活在史书骂名里的话："司马公养汝辈，正为今日，何须多问！"

翻译过来一句话：司马家平时养你们干什么用的？

成济一听，脑袋一热，拨转马头挺矛就冲。曹髦在辇上怒喝："吾乃天子！贼臣安敢如此！"成济一句没答，长矛直捅，从前胸刺穿后背，20岁的魏帝当场死于辇上。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一个在位皇帝被当街用兵器直接杀死。

事发之后，洛阳全城震动。司马昭赶到现场，装模作样扑到曹髦尸体上大哭。他召集大臣商议怎么办。尚书陈泰硬着头皮说了实话：唯一能勉强谢天下的办法，是杀贾充。

司马昭当场脸就绿了，杀贾充等于剁了自己的手，可保贾充又平不了民愤。

他想了一夜，做出了那个经典的甩锅决定，贾充无罪，成济夷三族。于是文章开头那一幕就出现了。成济、成倅兄弟被抓的时候，两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是替罪羊。

他们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

据《魏氏春秋》记载，兄弟俩光着身子爬上自家屋顶，冲司马昭方向破口大骂，骂了半天，被士兵从下面乱箭射死。至于成家其他人，夷三族。

父母、兄弟、妻儿、堂亲，全部处死。

下场悲惨的还不止成家。同一天被杀的还有那位劝曹髦忍让的王经，母子俩一起被诛。反倒是那两个告密的王沈、王业，升官发财。

特别是王沈，后来做到司空。

可最耐人寻味的是躲过这一劫的贾充。他不但没事，反倒因为这一战成了司马昭的头号心腹，此后步步高升，晋朝建国后官至司空、太尉，位极人臣。

他的女儿贾南风，嫁给了后来的晋惠帝司马衷，成了西晋皇后。

可老天爷从来是记账的。20多年后，贾南风干了两件事：毒杀太子、引发八王之乱。西晋从最强盛的国家一路打得内耗掏空，最终引来五胡乱华。

贾充的家族，连同司马家整整一门，几乎全部死于此后的战乱和屠杀。

你说成济冤不冤？冤。可你说贾充逃了没？也没逃，只是这一账，是他外孙女替他还的。

【主要信源】
陈寿《三国志·魏书》裴松之注引《汉晋春秋》《魏氏春秋》
房玄龄等《晋书·文帝纪》《晋书·贾充传》《晋书·后妃传·惠贾皇后》
司马光《资治通鉴·魏纪十》
《司马昭弑君》《成济》《曹髦》《贾充》《贾南风》，维基百科 / 百度百科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