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俄罗斯最虚弱的时候，为什么日本到现在都不敢到北方四岛捕鱼？
 
答案很简单：不是不敢，而是犯不着。
 
首先，“俄罗斯虚弱”这个说法，得看从哪个角度讲。没错，跟乌克兰这场冲突拖了4年多，俄军在人员和装备上的消耗确实不小，远东这边账面上一看，兵力好像真没以前那么厚实了。但这是从莫斯科的办公桌上看过去的景象。
 
要是从北海道渔港望出去，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国后岛和择捉岛上那些岸基反舰导弹压根没撤走，依然牢牢杵在那，瞄准着这片海域。俄方的巡逻艇也还在近岸转悠，速度一点没慢。哪怕俄军整体再紧巴，在远东守住这几座岛的家底，他们还是拿得出来的。渔船要是硬闯，导弹可不认你是不是来捕鱼的。
 
再说，这事说到底就是个划算不划算的问题。为了几网鱼，把渔民的命搭上，把外交关系彻底搞僵，这笔账谁都会算。
 
日本渔民早些年跟俄方执法船打过太多回照面了，被扣船、被罚款，甚至有伤亡的事故，不是在电影里看的，是渔业协会档案里白纸黑字记着的。老渔民喝酒时聊起这些，语气里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认了命的平静。吃过苦头，自然就学会了躲着走。
 
但捕鱼这件事，远远不止是钱的问题。
 
日本真正绷紧神经的，其实不是怕挨几发炮弹。他们最担心的，是掉进一个更麻烦的法律圈套。
 
俄罗斯这些年一直在争议岛屿上搞建设，修港口、盖房子、装导弹，说白了就是一步步把实际控制坐实。如果日本渔船大摇大摆开进去捕捞，俄方出来拦截、罚款，日本一交钱，等于默认了俄方在这儿有执法权。
 
这就不是捕鱼的事了，这是在帮俄罗斯织一张合法的领土网。等到国际上真把既成事实认下了，日本再想靠谈判把岛屿要回来，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所以日本政府那边一直按着不动，不是怂，是在算一笔更大的账。宁可让渔民眼下少挣点，也不能给俄方递这把法律刀子。海面空着就空着吧，总比日后连争的资格都丢了强。
 
说到底，日本之所以这么能忍，是因为他们看透了现代国际博弈的一条规则：军事实力固然吓人，但真正要命的，是先例和法理。一旦开了那个口子，后面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种恐惧，跟对方有几艘军舰、几枚导弹没多大关系，怕的是自己走错一步，把原本还能周旋的余地，亲手变成了板上钉钉的结局。
 

文|六便士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