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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洪金宝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师父于占元,当年他从北京来香港,人生地不

“大哥大”洪金宝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师父于占元,当年他从北京来香港,人生地不熟,收了60多个徒弟,管吃管住,一分钱学费都没收过!

在香港影坛,洪金宝被称为“大哥大”。

他资历深、辈分高,见过无数大人物,也合作过许多传奇演员。可当被问到这辈子最佩服谁时,他几乎从不犹豫:“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师父于占元。”

1905年,于占元出生在北京顺天府,自幼学习京剧,后来成为一名武生。

1948年前后,战火纷飞,他带着家人一路南下香港。初到异乡,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脉,也没有靠山,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起初,于占元靠登台唱戏、跑龙套拍电影谋生,参演过《秦良玉》《白门楼斩吕布》等作品。

可几年过去,他始终没能闯出名堂。生活越来越艰难,这位闯荡半生的老武师,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开馆收徒。

他在九龙尖沙咀弥敦道附近租下一间破房子,挂上“中国戏剧研究学院”的牌子。

名字听起来气派,实际不过是一处简陋的棚屋。徒弟们晚上挤在地上的旧毛毯上,衣服不够穿,天冷时便互相依偎取暖。

于占元收徒不看家境,也不收学费。只要孩子愿意学,他就愿意收。

前前后后,他收下了六十多个徒弟。从吃饭、穿衣,到看病、住宿,几乎全由他一人承担。

那是一个生活并不宽裕的年代,养活六十多张嘴,绝不是一句“管吃管住”那么简单。

为了填补开销,于占元除了省吃俭用,还带着徒弟们到荔园剧场演出,用微薄收入维持整个戏校的运转。

他对徒弟的训练却异常严苛。

孩子们天不亮就要起床,练倒立、劈叉、翻跟斗和打斗套路,晚上还要学戏,一天训练十六七个小时。

于占元手里的藤条几乎从不离身。谁偷懒,便会挨打;练功不到位,也要重新来过。

学戏时不许说广东话,只能说国语。有人违反规矩,甚至会被罚到不能开口。

在那些年里,徒弟们没有谁真正喜欢这位严厉的师父。

洪金宝小时候最害怕、也最记恨于占元。他曾多次逃回家,最后又被母亲含泪送回戏校。

有一次,他甚至拎着木棍冲师父比划,喊着:“等我出师了,一定回来揍你。”

成龙后来也回忆过,几十个徒弟躺在一起时,想的都是将来如何收拾这位“严师”。

可等他们真正走进社会,才明白师父的苦心。

凭着在戏校练出的基本功,他们从龙虎武师做起,逐渐成为武术指导、动作演员,甚至走上主角的位置。

那根曾经令人恐惧的藤条,后来竟成了他们闯荡江湖的底气,也铺成了他们的人生出路。

很多人以为,“七小福”就是成龙、洪金宝、元彪、元奎、元华等七个人。

其实,“七小福”原本是于占元排演的一出京剧,主角并不固定,前后参与过的徒弟远不止七人。
这个名字代表的,不只是七位演员,而是于占元和他培养出的那一大群弟子。

后来,这群人几乎撑起了香港功夫片的黄金时代。

洪金宝、成龙成为影坛巨星;元彪从替身一路拼到男主角;元华凭借扎实功夫成为顶尖武师;元奎为李连杰设计动作,也曾帮助杨紫琼打开功夫片天地。

此外,元秋、袁和平、袁祥仁等人,也都在影视圈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的成就,当然离不开个人努力,但更离不开少年时期于占元的严苛训练,以及那份不收学费、管吃管住的托举。

于占元本可以只顾自己的生活,却选择把六十多个孩子的未来扛在肩上。

他既是师父,也是父亲;既传授技艺,也教他们规矩和做人。

1997年9月8日,于占元在美国洛杉矶去世,享年92岁。

得知消息时,成龙正在荷兰拍摄《我是谁》的天台滑落镜头。他当即要求停拍,买了最快的机票赶往洛杉矶。

据说,他在师父遗像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年后,成龙说:“陈志平是我生理上的父亲,给我血肉身体;于占元是给我第二颗心脏的父亲,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成龙。”

洪金宝也曾感慨:“他把一辈子本事传下去,喂饱了六十多个人,换来了香港电影里最厉害的一班功夫子弟。”

那个从北京南下香港的京剧武师,靠一间简陋戏校、一根藤条和一份责任心,培养出了一代功夫明星。

他没有留下多少财富,却把自己的本事和人生,全部留给了徒弟。

所以,洪金宝最佩服的,始终不是哪位大明星,而是那个曾经让他们害怕、后来又让他们终身感激的师父——于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