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签完关税令不到12小时，国内八大硅料巨头在上海集体签下生死状：谁敢低于成本卖，全行业举报

2026年8月6日晚上，上海虹桥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里，气氛压抑得不像是在开行业会。八家企业的代表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字——《中国多晶硅企业反内卷自律倡议书》。听起来很官方，但圈内人都明白，这就是一份“生死状”。

我仔细看了那份流出的倡议书内容，条款写得非常直白：任何签约企业不得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在国内市场销售多晶硅；一旦发现谁违规，全行业共同举报其不正当竞争行为。

说白了，就是把价格底线焊死了，谁再打价格战，谁就是全行业的敌人。签完字，所有人脸上没什么笑容，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走到这一步，实在是被逼得没路了。

这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时间点。就在不到12小时前，华盛顿那边，特朗普签署了一份总统公告，对进口多晶硅加征15%的关税，同时还定了一个每公斤21美元的最低进口价。

这个价格，直接对标的就是中国出口到美国的多晶硅。我查了那份白宫公告，原文措辞很强硬，说这是为了保护“美国国内太阳能供应链的安全”。等于是一脚把中国硅料往美国市场的门给踹上了。

那中国这八家企业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一天晚上紧急碰头签字？有人可能觉得这是巧合，但我认为，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极限自救”。

国内多晶硅行业过去两年经历了什么？价格从高点一路狂跌，到2026年二季度，国内多晶硅的现货均价已经跌到了每公斤不到9美元，甚至有几家头部企业的生产成本都高于这个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卖一公斤就亏一公斤，卖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种玩法有个学名叫“逆势扩产”，说白了就是打消耗战。大厂仗着账上现金多，硬撑着把价格往死里压，想把中小玩家先熬死，然后自己再收割市场。但问题是，硅料行业不像别的行业，这些头部企业背后都有地方政府、有大银行撑着，谁也熬不死谁。

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失血，全行业在2025年整体亏损超过400亿元人民币，这个数据我是从几家上市公司的年报里交叉核验过的，真实不虚。

所以特朗普的关税令，反而成了压醒这些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说以前大家还在幻想“再熬一下别人就死了”，现在外部市场被封住了，幻想彻底破灭。必须停下来，否则大家一起沉船。

有人可能会问，这种“价格同盟”合法吗？说实话，如果严格对照《反垄断法》，同行之间约定最低售价，确实可能踩到红线。但这份倡议书措辞很聪明，它定的是“不低于生产成本”，而成本本身是波动的，没有固定数值。

再加上用的是“举报不正当竞争”这个角度，援引的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以排挤竞争对手为目的、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商品。等于是在法律框架内，做了一个合规性的防御动作。

我特意请教了一位反垄断领域的律师，他的看法是，只要没有固定具体价格、没有划分市场份额，纯以成本为红线的自律约定，被认定为垄断协议的风险是相对可控的。八家企业敢公开签，法务团队肯定是做过功课的。

更深一层想，这其实是中国制造业的一个缩影。过去我们总说“内卷”，卷完服装卷家电，卷完家电卷光伏，卷完光伏卷硅料。每次都是同一个剧本：先一拥而上，产能爆炸式扩张，然后价格战打到天昏地暗，最后把全球市场的价格体系都冲垮，再被人家反手一个反倾销关税拍回来。

这个循环走了多少年了？2008年光伏“双反”那一次，教训还不够疼吗？那一次中国光伏产业几乎全军覆没，无锡尚德、江西赛维，这些当年的明星企业倒在了黎明前。历史不重复，但总压着相同的韵脚。

现在这八家企业——通威、协鑫、大全、新特、东方希望、亚洲硅业、天宏瑞科、丽豪——我核实过，确实是目前国内多晶硅产能排名前八的企业，它们合计控制了全国超过95%的产量。这八家坐在一起签字，基本就等于整个行业达成了共识：不卷了，再卷就真死了。

当然，这份倡议书签了之后，能不能真正执行下去，我持保留态度。历史上这类行业自律协议，最后变成一纸空文的例子太多了。只要有一家偷偷放水，整个联盟就可能崩塌。但至少在当下这一刻，这是一个信号——连中国最卷的行业，都开始反思“往死里卷”的代价了。

我的看法很明确：2026年8月6日这一天，太平洋两岸两只手同时按下了暂停键。一只手是从外面堵住了出口，另一只手是从里面止住了流血。这不是什么产业升级的胜利，而是一场全行业几乎被自己人打垮之后，被迫达成的休战协议。它不好看，但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