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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7月19日,老山前线6号哨位,一个新兵蛋子哭着对报话机喊:“连长,我一

1985年7月19日,老山前线6号哨位,一个新兵蛋子哭着对报话机喊:“连长,我一个人怎么守得住啊?”哭完喊完,面对敌人猛攻的火力,他居然把打出来的左眼球一把塞回眼眶,扛了整整十一个小时,他叫韦昌进。

1985年7月19日,老山前线6号哨位遭到猛烈攻击。一个刚入伍不久的年轻士兵,哭着向连长求援,说自己一个人守不住。

谁也没想到,哭声刚停,他就把被弹片打出眼眶的左眼按了回去,继续趴在阵地上打敌人。这个士兵叫韦昌进。

英雄难道天生就不怕死吗?

韦昌进1965年出生在江苏溧水,1983年入伍时,才刚满十八岁。入伍一年后,他被派往老山前线,与四名战友驻守6号哨位。

这个位置处在防御前沿,距离敌方阵地最近的地方只有八米。八米是什么概念,双方的动静几乎都能听清,夜里一点异常响声,都可能意味着战斗马上开始。

从5月到7月,韦昌进和战友一直守在那里。敌人不断进行试探和袭扰,年轻士兵当然会害怕。训练时脚上磨出十几个水泡,他没有吭声,可真正面对炮火和死亡,谁能保证自己心里没有波动?

7月19日凌晨,敌军集中两个营和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对6号哨位发起进攻。炮弹一轮接着一轮落下,高地被火光照亮,碎石和尘土不断砸在战壕里。

韦昌进和战友先用手榴弹、爆破筒逼退敌人。战斗刚出现短暂间隙,一发炮弹就在猫耳洞附近炸开,弹片横扫过来,穿透他的右胸,也造成左臂、肩部和臀部多处严重受伤。

更致命的一击落在左眼。

他的眼球被弹片打出眼眶,鲜血顺着脸往下流,眼前只剩模糊的光影。敌人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他没有时间处理伤口,更没有时间等待救护。

他伸手把眼球按回眼窝,爬到报话机旁边。那一刻,他先哭了,告诉连长自己一个人很难守住。

这算软弱吗?

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士兵来说,那是疼痛、恐惧和压力同时袭来后的本能反应。真正关键的是,哭完之后他没有离开阵地。

四名战友陆续倒下,能够继续作战的只剩韦昌进一人。他用仅剩的右眼观察敌情,一边开枪,一边通过报话机向炮兵报告目标位置,反复修正炮击方向。

敌人前后发起八次反扑,每次被打退后,很快又重新组织冲锋。韦昌进身上有二十多处伤口,失血让他的意识不断模糊,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增援战友曾摸到哨位,准备先把他带走。韦昌进却坚持让他们优先转移重伤、失明的战友,自己留下继续盯住敌人的动向。

为什么不撤?

因为6号哨位一旦失守,后方防线就会暴露。只要他还能看见目标,还能向炮兵报出坐标,这个位置就不能丢。

战斗持续到下午,敌人再次逼近。韦昌进从碎石滚动和模糊低语中判断,敌军已经摸上阵地。他拿起报话机,请求炮火覆盖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炮弹落下,阵地可能保住,但他也可能和敌人一起被炸在高地上。排长一时没有下定决心,谁愿意亲手把炮火引向自己的战友?

可前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韦昌进再次请求开炮,炮火随后覆盖阵地,敌人的冲击被压了下去。

从凌晨到夜间,他在满是硝烟和鲜血的6号哨位上坚持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直到大批支援战士赶到,阵地危机才解除。

撤离时,战友们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他带出一两百米。送到战地医院后,韦昌进昏迷了七天七夜,后来又接受十几次手术,体内至今残留着无法取出的弹片,左眼也永久失明,只能依靠义眼生活。

醒来后,他最先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阵地还在不在。

1985年7月19日,韦昌进在火线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来,他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荣立一等功,2017年获颁八一勋章,2018年被授予改革先锋称号。

有人把他称作活着的王成,可他自己更愿意把荣誉留给牺牲和负伤的战友。

从战场回来后,他继续留在部队,做过连队指导员、军校教员和人武部政委,直到上海警备区副政治委员。退休后,他还义务作报告五百多场,从不收取费用。

每年7月19日,老部队都会发来纪念短信。那个曾经哭着说守不住的年轻人,也一次次回到那段炮火声里。

信息来源:央视新闻 2017-08-06 22:49 专访获 “八一勋章” 老兵:对越作战眼球被炸出 用手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