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婆婆做大手术,她连个面都不露,心硬得像石头!”茶水间里,张姐咬扁了塑料吸管,唾沫星子差点喷进奶茶杯。
一墙之隔的工位上,这个被全公司戳脊梁骨的“凉薄”女同事,正弯腰捡起一张从抽屉缝里掉出来的单据。
那是一张边角起毛的流产诊断书。背面用圆珠笔死死划着一句话:“怪我娇气,耽误了他们去银行兑理财的吉时。”
结婚头一年,那是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她怀着身孕,急性腹痛发作,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厨房冰冷的地砖上。她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拼命冲着客厅喊人。
没人应声。
就在一门之隔的玄关,她的公婆正小心翼翼地把刚到期的理财单据揣进内兜,连头都没回,直接反锁了防盗门。为了赶上银行开门兑钱的“吉时”,老两口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整整两个小时,她硬是用手撑着地,从厨房一点点爬出防盗门,拖着衣服在雪地里拦了半天,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孩子没保住。膝盖因为在雪地里冻了太久,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落下了只要一降温就钻心疼的毛病。
躺在病床上的那几天,病房里冷冷清清。婆家人连一口热水都没端来,一进门,公婆就板着脸怪她身子骨太娇气,害得他们错过了兑钱的时辰。
而她那个出差在外地的老公,连夜躲在网吧打游戏,只在电话里不耐烦地甩下一句:“小题大做,躺两天得了。”
其实,她也曾试着暖过这块冰。
前两年公婆感冒发烧,她连请了三天假,顿顿熬好滚烫的姜茶端到床头。
结果婆婆转头就站在楼道里跟亲戚嚼舌根:“她反正上班闲,在家伺候人是应该的。”甚至趁她不在,偷偷拿走她陪嫁的金镯子,包进红纸,塞给小姑子当了生日礼物。
从此以后,她把心门焊死,只剩下一句话:“我只是嫁进来,不是卖进来。”婆家再有人病倒,她稳坐在工位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上周突降暴温。她疼得趴在桌上,卷起裤腿用力揉搓。
膝盖上,赫然贴着三张巴掌大的厚黑膏药。张姐拎着暖水袋走过来,刚好撞见这一幕,目光又扫到了桌面上那张按着时间戳的旧诊断书。
张姐手里的暖水袋晃了一下,半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当天晚上,一向大嗓门的张姐在部门群里发了一长串私信,连连道歉,说自己没弄清状况乱嚼舌根。
下班时,楼下推车卖糖炒栗子的阿婆经过,焦甜的香气顺着楼梯往上飘。她买了一斤,随手抓出半袋塞进张姐的大衣口袋。
两个人并排站在冷风口的台阶上,低头剥着滚烫的栗子壳。没有人再提过一句“凉薄”。
那些怪别人太冷血的人,永远不知道对方曾被多厚的冰雪掩埋过。被冻透了的人,你让她拿什么去给你捂手?
“她婆婆做大手术,她连个面都不露,心硬得像石头!”茶水间里,张姐咬扁了塑料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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