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的病例，辨证的困局

一32岁男患者，眼睛干涩一年余，眼科检查考虑“睑板腺分泌不畅，眼结石”，未予特殊治疗。近来症状加重，有些影响日常生活，特来看中医。

第一位中医记录的是“困乏、醒后不缓解，怕风，眼睛疲劳干涩”，考虑“脾肾亏虚＋肝肾亏虚”，予芪，参，术，苓，杞菊地黄，芍，丹，斛，柏，防风。服完一周，似有小效，原方抄一周，又似无效，加苍术一味，效仍不显，患者更医。

到第二位中医那里时，可能出现了“热”象，比如咽喉痛、不寐、多汗等，予新处方——山药，玄参，地骨皮，牛蒡子，浮小麦，煅牡蛎，逍遥散，酸枣仁汤。服后大便次数增多，遂原方加芡实、黄精，未效。

到我这里时，我问得很仔细，睑板腺分泌不畅和眼结石是我问出来的，患者刻下晨起眼屎很多，干且硬，视觉疲劳，常感身体疲惫沉重，白天嗜睡。舌质红，苔黄厚腻，脉右弦紧（食生冷后），左弦细。

余思之，目涩，泪液匮乏也；泪液匮乏者，分泌之通道受阻也；受阻之因，乃眼结石也。想要眼睛不干燥，泪液正常分泌，就要祛除眼结石，保持泪腺分泌通畅，何可用补？通在补之先！根据目前舌脉，为湿热蕴结，选甘露消毒丹为底方，加防风、大豆黄卷、木贼、密蒙花，开通眼之玄府；加冬瓜皮、薏苡仁、百合、乌药、鸡内金，护脾胃。

患者服药7付后复诊反馈，眼睛干涩明显好转，且大便成型通畅。去西医院眼科复查，医生态度傲慢，说不必再吃中药，予睑板腺疏通及眼部熏蒸即可。患者认为中药有效必有其理，必有其用，特来复诊，想再巩固一周！

第一位医生初有小效，因为苓术泽泻一定程度上祛除了湿邪，尤其防风一味，打开眼睛之玄府，尤为要药，然补药锢邪之力过大，越吃垃圾越出不去，终至无效。第二位医生过早滋阴，不惟热邪不能除，湿邪也无出路，难以建功。

我是运气比较好，接手时，患者补药用了很久，湿热正盛，身体阴阳平衡已经很偏颇，甘露消毒丹乃能一周建功！我的处方很大，有19味药之多，然绝非无制之师，实为全覆盖病机，不得已而为！处方虽不够精简，病机却着实费了我一番脑筋。复诊显效，我如饮甘霖，满40岁后，学术确实进入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