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子因拿不出28万彩礼,和处了四年的女友分手后,很快和另一个姑娘成了家。没料到,前女友听说后,竟跑到他新房门口又哭又闹,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我那哥们儿小陈,跟那女的处了整整四年。俩人窝在城中村那个破隔断房里,夏天闷得跟蒸笼似的没空调,冬天小风嗖得窗户纸都糊不住,就这么硬扛着,谁看了不说一声患难与共。我们这几个狗头军师连份子钱都私下码好了,就等着喝他们喜酒。
结果去年临门一脚谈婚论嫁,崩了。两边老的往饭桌上一坐,屁股还没热乎,女方她妈张嘴就是二十八万,少一分不嫁。小陈那张脸当场就白了,跟纸似的。他爹在老家刨土疙瘩,娘在镇上超市给人码货,供他念完大学,家里那点底子早掏空了。他自己毕业这些年拼死拼活攒了不到十万,这二十八万简直是扒他的皮。他回去求那姑娘,说咱都这么多年了,我啥人你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妈低个头,少点。那姑娘倒是干脆,直接甩微信,那字儿我们都亲眼瞅过——“我妈说了,二十八万是态度,拿不出来就是你不拿我当回事,你真爱我,砸锅卖铁也会凑。”
小陈也是条汉子,拉下脸皮挨家亲戚借,借到了十五万,实在没地儿刨了。再去求,人家咬死不松口。最后一面,是在那破出租屋里,把四年能分的东西全分了,一人一堆破烂衣裳。小陈眼圈都红了,说你再等我一年,就一年。那姑娘把门一摔,扔下句“我妈说得对,一个男人连这点钱都弄不来,以后拿什么养我”。小陈说,他一个人坐在空了一半的屋里,盯着窗户外头那一小片天,一直坐到天光大亮。
后来是命好,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这个媳妇,小学老师,农村出来的,实诚。头回见面约在沙县,一人面前一碗馄饨面,热气腾腾的。小陈也是被蛇咬怕了,开门见山把自己的底儿兜了个干净,没房没车,之前那个黄了就是因为拿不出彩礼。那姑娘正拿筷子搅合面呢,一听这话,把筷子放下了,看着他说,我要嫁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卖给你家当长工,彩礼你看着给,以后日子是咱俩关上门自己过。小陈说,那一刻他真想把脸埋在那碗馄饨汤里,狠狠哭一鼻子。俩人处了不到半年就痛快儿把证扯了,没折腾什么婚礼,两边老的凑一桌吃了顿踏实饭。他把东拼西凑那十五万给了老丈人,老丈人更绝,转头自己又添了五万,凑了个整二十万,砸给他们当首付,在城郊弄了套小两居。眼瞅着这苦日子就算撕开乌云见着日头了。
可那前女友,不知道从哪听着了信儿,上周六直接炸上门了。小陈那天正撅着腚在新房里拾掇,门没关严实,就听见楼道里跟杀猪似的又哭又嚎。推门一看,那姑奶奶坐在地上,化的妆早糊成一片,假睫毛掉一半,一只高跟鞋蹬飞老远,跟个疯子似的。她一把薅住小陈裤腿不撒手,你凭什么,你跟我耗了四年转头就跟这女的结婚,你对得起我吗。小陈想把她拽起来,她跟滩烂泥一样往下出溜,邻居全探出脑袋瓜子看大戏。小陈那媳妇抱着孩子杵在屋里,脸白得没血色,一声没吭。
后来还是打了她闺蜜电话,俩人连拖带拽才把这尊神请走。临了她在楼道里扯着嗓子喊了句,你要是愿意离,那二十八万我不要了。小陈说,就这一句,把他心里头那最后一点愧疚碾得渣都不剩。他说我穷得跟条狗似的时候,你跟我要态度,要二十八万。现在我好容易有个家,能喘口气了,你又跑来说态度算个屁。你不是还爱我,你是看我过好了,你难受。
喝到最后,小陈把杯子往桌上狠狠一蹲,红着眼问我,我就是他妈的想不通,四年,怎么就最后卡死在一个破数上。你说她全错了吗,好像也没错,她妈那话糙理不糙,彩礼确实是态度。你说我错了吗,我也没对不起她,当时我就那点骨头渣子。可就是这么个谁都挑不出大错的破事,最后把所有人都搅得鸡犬不宁。头条的弟兄们,你们给句公道话,这彩礼,到底是态度,还是他娘的买卖。这前女友这么个闹法,是真后悔了,还是纯属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锅里有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