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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云南大学附属医院的一间病房里,就尴尬又惊险地上演了这样一幕。那个平日里雷

近日,在云南大学附属医院的一间病房里,就尴尬又惊险地上演了这样一幕。那个平日里雷厉风行,救回过无数野生菌中毒患普者外一科主任医师张万福,此刻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吸氧。

就因为处理不当吃了盘“见手青”,这已是他第三次因为同一种菌子,把自己送进抢救室了。

一个专门和这类中毒打了半辈子交道、顶专家头衔的大夫,闹出这种“阴沟翻船”的笑话,瞬间就成了街坊们茶余饭后最热乎的谈资。但这还真不是他头一遭出事。

早在他刚从河南老家来到昆明定居那会儿,就被本地人嘴里说的这种鲜香味儿彻底“拿捏”住了。明明他最懂药性,也最清楚毒性,偏偏就是过不了嘴瘾和侥幸心理那道坎。

在云南,有种带点迷信色彩的民间调侃,叫“只要嘴硬,就不是中毒,顶多是看见小人”。头一年,张医生家里算是齐整地中了一次招。缘由简单得让人后怕:他在灶台掌勺,大概太高兴了,下锅炒的时间少了那么几分钟。

那天晚上,老婆孩子指着空中说,快看好亮的“小星星”啊。而他自己,则眼睁睁看见一群指甲盖般大小的小纸人,在咱家的灶台上撒欢儿般狂奔。这顿猛如虎的操作,代价可是全家躺进了医院。

按理,吃一堑,该长一智了对吧?可第二年,那股勾魂的香一旦飘起来,他又没能管住自己的手。那次倒是吃了冰箱里的隔夜剩菌,他琢磨着这玩意已经做过一道了,回锅随便一熥,就着米饭吃得香喷喷。

哪里晓得,菌子里的毒素仿佛还会“休眠”,藏在冰冷的角落里没散去,简单的加热根本不够格把它消灭干净。结果老伙计这回是一个人,在急诊室的白光下又重新目睹了一场鬼魅幻影秀。

真正让他离死亡最近,彻底栽了个大跟头的,是今年这场第三季“回宫大戏”。觉得自己到底是练过的“老手”了,心气儿就有点飘,处理菌子开始毛糙。本该切得薄而均匀能透光的片子,被他乱刀切了个厚瘦交叠。

厚的那部分菌子,外皮刚被油煎得挺像样,热力却像遇到了无法穿越的铜墙铁壁,菌心里要命的生物碱连点儿也没尝着就被“打包封存”了。

更添油加醋的操作还在饭桌上,吃完饭竟把凉掉的菌子直接“补”进了嘴里,真是错也犯了个齐步走。

这一系列堪称活教材的错上加错的连环误操作,结结实实地把他自个儿这副懂药理的钢筋铁骨之躯,彻底撂倒。第二天早上撑着去医院看他的病人,可眼前这位同事都吓一跳,那个思路贼清的大专家,这会儿嘴唇乱哆嗦,问话答非所问,眼神飘得都能荡秋千了。

没一会儿,口水控制不住地淌下来,两只眼珠子里的黑点像按了快进键,一阵紧过一阵地乱扩乱缩。不到俩钟头,他已经神志涣散,接着就是排山倒海,好像肚肠都要从嗓子里倒出来的猛烈上吐和下泻。

躺在省里条件最好、救的人算得上全省最重的抢救基地的病床上,张医生成了这个基地里“罪行最突出”的病人。还好身边全是精兵强将,用尽十八般武艺,这才替他把那顶因为贪嘴差点就扣实的大红“不光彩奖章”。

他常盯着吊瓶反琢磨。我啊,为什么一个脑子里能默写毒菌分子式的教授级别,偏在同一个跟头上让同一颗石绊了三跤?原来所有关于严谨与理性的人设,在长了“翅膀”的强烈侥幸与根深蒂固、“我可是内行”式的身份得意前,有时薄得就像糊窗的纸。

让时间倒回去冷静分析,像“见手青”这类野生菌子藏着的毒素确实倔强得很,得经由足够“漫长”,起码持续十分钟以上的持续猛烈沸腾高温才堪堪能分解。凭着感觉那“旺火烧个七八分钟就行”的路数,实质上就是在和自己玩命。

老张后来挂在嘴皮子上用来叮嘱大家,其实全是“丢他自家脸”的朴实大道理:菇片得薄得像能透光的蝉翼,灶火要硬得能连开二十分钟的强沸腾,最关键是——隔夜凉掉的珍馐再勾魂,再心疼,也得一扭头果断让它滚进垃圾桶。

这道理朴素得好似儿歌,他自己不知在基层宣讲过上千百回。但偏偏这些金言金句只停留在了别人的听觉里,始终没能“刻进”他自家挥舞炒勺或菜刀的“肌体回忆”里。所以知识虽装了一肚子,关键时候该摔跤时该流的半点泪和汗,一厘也没曾侥幸逃掉。

当下这个菌季,咱云南省各条“绿色通道”的急诊科依然快忙飞了。来洗胃挂号的人群里,十个里面有六七位其实都深信:张口的理由都带着“赌神”式的笃定,“我肯定不会倒霉”“我就吃两口且多炒一会儿”“我都这么办了二三十年没事”。

张医生从发病到清醒再到现在回溯的全过程,已经成了一份血肉丰满、极其硬核的野生食用菌安全教学反面PPT。

他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完全剖开来当了那记敲响所有人自负警钟的钝重木槌:在这片土地生活,“学知识救命”的本事和“知敬畏止嘴”的功夫必须同步,知识与文化有时非但不冲突,在菌锅前恰恰相互制衡。

他语重心长地总结,其实就两点是咱们舌尖之欲要反复锤炼的敬畏之心:对时间的规则,对锅里热度的“凶猛持久”。别跟那“锅气”斗心眼儿,它可能真的没法救你这会儿自以为是的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