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离去,桌上剩下两盘几乎没动过的肉菜。老板瞅着旁边的一位农民工,想开口赠菜却又怕伤了人的自尊。正纠结时,那位大哥主动走上前来,局促地问:“老板,这菜能给我吗?”
这家餐馆在河南周口,老板叫宗哥。那天傍晚,隔壁桌刚散了一场酒局,走得干净,留下两盘回锅肉和炒菜,几乎没怎么动过。
宗哥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再看看角落里那位50多岁的建筑工人,面前只摆着一小盘花生米,一口热汤都没点。工作服上有泥灰,指缝里的尘土没洗干净,一看就是刚从工地下来的人。
宗哥想把那两盘菜端过去,但又停住了。直接端过去,对方心里怎么想?那不是送饭,那是施舍,这个年纪的人,面子比什么都值钱。
没等宗哥想好怎么开口,大叔自己走过来了。红着脸,声音不大,问宗哥那桌客人走了,两盘肉菜要是不要了,能不能给他。
宗哥接过盘子,转身进了厨房。没有直接递出去,而是重新下锅大火翻炒,加热,又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端出来的时候冒着热气。这不是处理剩菜,是请人吃一顿正餐。
大叔吃得快,吃到一半忽然问宗哥要一个塑料袋。宗哥问他怎么了,大叔说工地上还有个带的年轻徒弟,加班还没吃饭,想把剩下的打包带回去。
2021年施行的反食品浪费法提倡珍惜粮食,宗哥的做法和大叔的举动,各自从不同方向把这件事做到了实处。宗哥把剩饭变成一顿有尊严的饭,大叔把自己的那份惦记着还没吃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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