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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幽禁在溪口时,每到晚饭有人会问:“少帅,今晚吃啥?”张学良不在意的说:“随

张学良幽禁在溪口时,每到晚饭有人会问:“少帅,今晚吃啥?”张学良不在意的说:“随意。"谁知,每次端上饭桌的,都是七八个菜和时令水果。其实只要张学良想要什么,都会很快送到他面前。

1937年,浙江奉化溪口,雪窦山。山色空濛,古木参天。张学良被幽禁在这座山中,已有些时日。“西安事变”后,他送蒋介石回南京,随即被扣,从此开始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软禁生涯。

溪口是第一站。山上的条件算不得好,却也说不上差。蒋介石对这位昔日的结拜兄弟,留了几分情面。看守的特务们不敢怠慢,每日三餐,按时按点。每到傍晚,会有人恭恭敬敬地敲门进来,问一声:“少帅,今晚想吃些什么?”

张学良正倚在窗前看书,闻言头也不抬,随口说:“随意。”那负责伙食的老张便会心一笑,转身出去。他知道,“随意”二字最难办。少帅嘴上说随意,饭菜却不能随意。

他让厨房备上七八个菜,荤素搭配,冷热拼盘,再配上时令水果,摆满一桌。张学良吃饭时,喜欢喝点小酒,却从不贪杯。他夹一筷子菜,呷一口酒,慢慢地嚼,慢慢地咽,像是在品味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其实,张学良想要的,何止是一顿可口的饭菜。他想要自由,想要回东北老家,想见那些被分隔的亲人。可他不能。他只能在这座山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消磨着时光。

他有时会想起于凤至,想起赵一荻,想起那些年在北平、在西安的叱咤风云。想起这些,他便叹口气,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看守的特务们对他很客气,不像是看管囚犯,更像是保护要员。

他们知道,这位少帅虽然失势,可余威犹在。说不定哪天蒋介石心情好,又放他出去,他们得罪不起。

张学良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很快就能送到面前。要书,一箱子一箱子地运来;要水果,新鲜荔枝、芒果,从南方空运;要香烟,最好的“三炮台”,整条整条地拆。他像是住在一座豪华的监狱里,衣食无忧,却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自由。有时,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山峦,一望就是半天。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溪口也不太平。日军的飞机时常来轰炸,特务们便把张学良转移到安徽、江西、湖南等地,辗转流离,居无定所。

1946年,他被秘密送往台湾,幽禁在新竹井上温泉。那里更加偏僻,更加荒凉。可每天的饭菜,依旧很好,还有时令水果。负责看守他的人换成了军统的特务,对他不再客气。

张学良活了101岁,是“世纪老人”。他的长寿,也许跟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七八个菜”有关。他胃口好,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他心态好,不生气,不急躁。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山,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1990年,张学良重获自由,与赵一荻赴美定居。他在夏威夷的豪宅里,吃着西餐,喝着咖啡,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张学良的一生,大起大落,毁誉参半。他是“不抵抗将军”,也是“西安事变”的英雄。他改写了中国历史,也被历史所淹没。

那时他还年轻,还有梦,还相信有一天能重获自由。那时他还有于凤至,还有赵一荻,还有那些愿意冒着风险来看他的老部下。

他活了一百多岁,把所有的对手都熬死了,把自己也熬成了历史。

他晚年常说:“我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能活。”他是笑着说的,可听的人,却笑不出来。因为在那笑声背后,是五十多年被囚禁的岁月,是五十多年有家不能归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