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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中医说:“最好的增寿方式,就是做好三件事。第一,尽量不要跟任何人打交道。第

一位老中医说:“最好的增寿方式,就是做好三件事。第一,尽量不要跟任何人打交道。第二,把自己融入自然的节奏里。第三,沉浸式做自己热爱的事,达到忘我的状态。不用学别人,也不用走极端,听听心里的声音,怎么舒服怎么来。”

千年之前有个男人,叫范宽。

他是北宋三大家之一,山水画的宗师。在《宣和画谱》里,天下人都夸他“善与山传神”。可这一辈子,最了不起的事,不是画画,是他把一座山守了快四十年。

范宽年轻时,跟大多数人想的差不多。

他画山,跟名家学技法,可画来画去,总觉着不像。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了,画里的山是死的,因为自己没见过活的山。他干脆不学了,背着画具离开长安和洛阳之间那些热闹地方,进了终南山和太华山,不打算再出来了。

有人传他疯了,说为了画画命都不要了。他心里清楚,不是不要命,是顾不上命,只管画。

山里日子过得慢,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石头。

他信奉道教,举止疏野,不受拘束,从不做官。每天天不亮,背着纸出门,沿着山路往上走。走几步,停下来看,退几步,再看。树长啥样,石头怎么裂的,水从哪里来,雾从哪里散。他不急。看一天,记一天。

他常在崖边危坐终日,纵目四顾,以求其妙。山顶的密林,水边的大石,雨雪风雾的变化,他都记在脑子里。

他不跟人打交道,不是瞧不起人。是人太多了,心就乱了。心乱了,手就抖了。手抖了,画就完了。

他好喝酒,性格疏野,做事只凭自己。有时候冬天大雪封山,别人窝在家里不出门,他偏裹上棉衣上山。天地间白茫茫的,就他一个人站在山头上,风大得睁不开眼,他不走,他在听山的声音。

他觉着这时候的山最美,没有人声,只有风声和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把眼睛闭上,不知站了多久,再睁开眼的时候,嘴角翘起来了。不是笑给谁看,是心里舒坦了,肉自己就松了。

有人问他,一个人在山里不闷吗。

他说,我天天跟山待着,山就是我的朋友。山不会说话,但它会呼吸。你静下来听,就能听见。到了晚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山了。

他把《溪山行旅图》画出来了。

那幅画里,一座大山顶天立地,占了画面三分之二。山石厚重得像铁铸的。瀑布从高处直直落下来。山脚底下,两个小人儿赶着驴队走过。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画了一辈子,最想说的就这一句:人在山面前,就该低着头走。

史书记载他“性宽厚,有大度”,人们才叫他“范宽”。可史书上没写的是,他是怎么把一座山看活了四十年,然后把自己也活成了一座山。

他这一生,最了不起的不是画了《溪山行旅图》,是他用一辈子守住了那一座山。一个画了四十年山水画的人,最后自己也成了山水。

到了晚年,他八十几岁了,腿脚慢了,走不动了,就拄着棍子坐到崖边,看云看一整天。风把他头发吹白了,把他背吹弯了,可他不走。山不动,他也不动。

他生前说了一句硬话:“前人之法,未尝不近取诸物。吾与其师于人者,未若师诸造化;吾与其师于物者,未若师诸心。”

翻译过来就是:跟人学,不如跟天地学。跟天地学,不如跟着自己的心走。

他做到了。

他这一辈子,没人规定他怎么画。他不应酬,不赶场,不卖画。他只用了几十年,跟一座山较劲,跟自己较劲,较到最后,把命画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