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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长江云新闻报道,上海一男子与妻子争吵后离家失联,被申请宣告死亡并注销户

5月20日长江云新闻报道,上海一男子与妻子争吵后离家失联,被申请宣告死亡并注销户口,家人分得拆迁款。17年后他返乡发现身份已被取消,生活极不方便,妻子拒绝配合恢复身份。又过7年,他年迈体弱再度申请撤销死亡,法院核实后恢复其身份。
 
2018年上海一个普通的派出所户籍窗口,办事的人来来回回,有的排队改地址,有的办身份证补办材料。轮到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时,他还挺平静,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号,说想咨询一下户口情况。
 
民警在电脑里输入信息,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然后抬头问他:“你确定是本人吗?系统里显示,你的户口在2013年已经注销了,原因是……宣告死亡。”
 
这句话一说出来,现场空气都像停了一下。男人先是愣住,手里的资料纸没拿稳,轻轻抖了一下。他下意识说了一句“怎么可能,我人不是在这儿吗”。
 
他叫张工亮,上海人,早在2001年,他和妻子刘固芬因为生活琐事、工作压力,还有一些说不清的长期矛盾,在家里爆发了一次很激烈的争吵。那天他情绪也上来了,摔门就走,只留下一句“我出去打工”。
 
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刚开始几年,家里还试着找过他,电话打不通,人也没消息。后来慢慢变成一种“等不到结果的等待”。

孩子还小,生活要继续,房租、学费、日常开销一样不能停,刘固芬一个人撑着,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管孩子。
 
到了2012年,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按照当时的情况,失联多年的人在法律程序上可以申请宣告死亡。

她也是在很多现实问题逼迫下才走到这一步,比如房子拆迁需要明确产权人,比如孩子上学、落户,各种手续卡在那里动不了。
 
法院依法走了公告程序,一年期满没有任何音讯,最终在2013年作出宣告死亡的判决。户口随之注销,身份证也自然失效。

那之后,刘固芬和女儿拿到了拆迁补偿,生活慢慢稳定下来,房子也安置好了。
 
从法律层面来说,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2018年,张工亮回到了上海,他没有太复杂的目的,就是想着年纪大了,回来看看能不能在老地方安顿下来养老。
 
可第一步就卡死了。他去办身份证,被告知没有户籍信息。去坐地铁被拦下来,说系统查不到身份。连最基本的医保、银行业务,全都做不了,他甚至连一张正常的电话卡都用不顺。
 
那段时间,他只能租一个很小的房子住着,靠一点点积蓄生活。生病的时候也不敢去医院大检查,最多买点常见药顶着。人还在社会里,但像是被系统“排除”了。
 
他试着去找前妻刘固芬,希望她能出面证明自己还活着,把身份恢复一下。但对方态度很明确,没有配合。

原因也很现实,这么多年过去,关系早就断了,而且她也担心一旦身份恢复,后续财产问题会重新被翻出来。
 
这条路就这样卡住了。
 
这一卡,又是七年。
 
七年里,张工亮从五十多岁慢慢到了七十岁。身体开始明显变差,走路慢了,身体检查也越来越多,但没有医保,很多治疗费用根本承担不起。
 
到了2025年前后,他终于再次走进法院,这一次不是申请别的,而是请求撤销当年的死亡宣告,恢复自己“活着”的法律身份。
 
案子重新启动后,承办法官开始调查。光靠当事人口述不够,需要找到当年他确实存在的证据。顺着早年的信息,法官查到了他曾经在安徽凤阳一带插队、务工的经历。
 
于是法官亲自去了那一带,开车几百公里,一个村一个村地问。找老村民、老队友、当年一起干活的人。有的人年纪大了记不清细节,但一提名字,有人就点头,说“有这个人,以前在这儿待过”。
 
这些证言一点一点拼起来,加上相关档案资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最终,法院依法撤销了之前的死亡宣告。那一刻起,张工亮的户口、身份证、医保资格全部恢复,他在法律意义上重新“活了回来”。
 
手续办下来那天,他拿着新办的证件,在窗口外站了很久。很多人以为故事到这里会有一个“回归家庭”的结局,但他没有回去。
 
按照法律规定,如果撤销死亡宣告,婚姻关系可以恢复,他也有权参与当年拆迁补偿的分配。但张工亮后来主动表示,这些年他缺席太久了,没有尽过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这些东西他都不要。
 
他还提出了离婚,想把关系彻底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