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英国研究者耗费十余年光阴,查阅并整理了来自英国、法国等国的大量档案,最终著成《南海的历史与主权》一书,书中以丰富的客观历史记录为依据,论证了南海自古以来就属于中国。
主要信源:英国国际法专家卡蒂:南海诸岛确属中国——环球人物
2024年春夏之交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英国学者安东尼·卡蒂将他沉甸甸的研究成果《南海的历史与主权》置于国际视野的聚光灯下,那些来自英法美国家档案馆的原始档案,如同一记清脆的耳光,响亮地回应了某些国家在会上喧哗的声索。
这位生于北爱尔兰、学成于剑桥的教授可能自己都没想到,他因专业兴趣而启动的探索,最终竟会演变为一场为历史正名的长途跋涉,而这场跋涉的起点,不过是他2009年在香港大学任教时,对南海突然升温的争议产生的一点学术好奇。
回到英国后,卡蒂扎进了档案馆的故纸堆,历史在泛黄的公文纸上露出了它狡黠而讽刺的微笑。
他翻到1891年英国殖民部的记录,上面白纸黑字承认中国渔民是南沙群岛的常客,并明确结论“斯普拉特利群岛是中国的”。
有趣的是,某位外交大臣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批注:此结论无需告知中国。
几年后,他在法国档案馆里看到了类似的戏码,1921年的法国外交部文件里,法律顾问坦言西沙群岛属于中国,可外交部长白里安的批示却充满了机会主义的算计:我们仍应提出主权要求,看看中国人反应如何。
这些批注比正式条文更具说服力,它们赤裸裸地揭示了强权时代的逻辑:事实归事实,但利益归利益,只要对方不够强硬,事实便可以暂时搁置,甚至被有意掩盖。
历史的闹剧并未就此落幕,角色不断更迭,剧本却惊人相似。
三十年代,日本对南海的野心促使英国盘算着支持法国占领岛屿以制衡东方新敌。
二战硝烟散去,美国携胜利者之姿入场,其国务卿杜勒斯的盘算更为直白,他在档案中留下记录,认为即便菲律宾自己对南沙毫无想法,美国也应鼓励甚至“制造”这种想法,因为这符合其战略布局。
翻阅这些档案,卡蒂感受到的恐怕远不止学术发现的兴奋,更有一股源于其北爱尔兰出身、对殖民历史天然反感的义愤。
他意识到,这片蔚蓝海域的故事,是一部关于强权如何漠视真实主人、如何将领土视为可随意交易的棋子的教科书式演绎。
于是,一场单纯的学术兴趣升华为一项沉重的使命。
卡蒂放下手边其他工作,耗费十余年光阴,奔波于多国档案馆之间,系统梳理了自十九世纪末以来围绕南海的几乎所有关键外交文件。
他发现,谎言和试探构成了一条清晰的暗线,而中国对南海诸岛的历史性权利,则是被这条暗线刻意缠绕、却始终未被真正撼动的基石。
他在书中清晰指出,西方的领土获取逻辑往往与武力和强权绑定,而中国的关联则基于世代相传的生活与经营,这种根本性的差异,导致某些后来者依据现代国际法某些条款提出的主张,在历史经纬面前显得格外苍白和荒谬。
卡蒂的工作令人肃然起敬,但其成果的轰动,也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一些令人深思的倒影。
为什么如此系统、深入依赖原始档案的法理与历史梳理,是由一位外国学者历时十年完成的?
这疑问并非抹杀国内诸多学者的辛勤工作,但在舆论场上,我们常常陷入被动应对与政策解读,能够穿透历史迷雾、用对方熟悉的档案语言直击要害的厚重之作,确实显得稀缺。
这某种程度上也使得国际叙事长期被误导,甚至让“恃强凌弱”的曲解有一定市场。
卡蒂的研究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被刻意锁上的真相之柜,也提醒我们,在捍卫权利的漫长征途上,除了必要的实力,那份沉入尘埃、钩沉索隐的学术耐心,那份不计一时功利、只为理清真相的执着,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宝剑。
最终,安东尼·卡蒂的书不仅仅是一摞证据,它更是一个关于勇气与诚意的故事。
它讲述了一个人如何因求真知的纯粹初衷,而最终与一段被混淆的历史真相,以及一个被曲解的国家站在了一起。
他的工作有力地表明,真理有时会沉默,但不会永远缺席,它可能藏在某个档案馆的角落,等待一个足够耐心且尊重事实的人将它唤醒。
这个故事带给我们的,除了确凿的法理底气,或许还有更深一层的启示:在这个话语权争夺日益激烈的时代,构建经得起任何放大镜审视的历史叙事体系,本身就是一种强大而深沉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