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最后一班逃离大陆的飞机,阎锡山带了两箱黄金登机,教育部长却亲手卸下自己的全部家当——只为让张大千和他怀里那几十卷破布上飞机。
1949年的成都,乱得很,解放军一路南下,城里人心惶惶,机场挤满了要走的人,张大千手里攥着三张来之不易的机票,站在人群里盘算着怎么把最重要的东西带上飞机,那东西不是金条,不是细软,是几十幅画,他能不能上去,还得看别人愿不愿意让座。
张大千当时住在成都金牛坝,很清楚局势走向——一旦解放军进城,再想离开就没机会了,机票这种东西,那时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全由军方和高层把控,张大千能弄到票,靠的是老朋友张群。
张群当时是国民党西南军政长官,两人私交多年,正是这层关系,给张大千留了条路,12月6日,张大千带着四夫人徐雯波赶往新津机场,徐雯波那年才19岁,是跟着他一起住在成都的,撤离时只带了她,其他家人留在了大陆。
机场那天乱成一锅粥,运输机早就超载,阎锡山这样的大官带了大量行李,据说还有两大箱黄金,飞机的载重已经到了极限。
张大千的行李里,最重的不是别的,是他在敦煌待了将近三年临摹回来的276幅壁画摹本,1941到1943年,他两次跑去莫高窟,风餐露宿,硬是在大漠里扛下来,前后花了5000两黄金,甚至卖掉了不少珍藏古画才凑够钱,这批东西,对他来说是这辈子最要紧的东西之一。
问题是,飞机就要起飞了,他赶到时登机已经极难,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机的教育部长杭立武站出来了。
他清楚这批敦煌摹本的分量,当场决定卸下自己的三件行李,里头有他积攒多年的20多两黄金,就这么让出位置,给张大千和那几十幅画腾了空间,条件只有一个:事后要把部分摹本捐给故宫博物院,张大千当场答应,写下承诺。
从这件事来看,杭立武的决定放到当时那个混乱的环境里,其实不容易,那是他自己的积蓄,那是他自己的位置,他可以不管。
他肯让,说明他真的把这批文化遗存当回事,觉得这比自己的黄金更值得保住,历史上文物保护的故事里,这一幕算是很有代表性的——关键时刻,靠的往往不是制度,是某一个人当时的判断。
12月9日,飞机从新津机场起飞,这是国民党撤离大陆的最后几批飞机之一,张大千带着徐雯波和那批敦煌摹本,飞向台北,从此再没回过大陆。
到台北以后,这批摹本一部分留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另一部分后来由家人捐给了四川博物院,它们现在是研究敦煌艺术绕不开的资料,也是张大千艺术生涯最重要的见证之一,1983年,张大千在台北病逝,算是走完了他漂泊的后半生。
(信源:中国新闻网——《亲历者回忆五次国宝迁台:包括〈快雪时晴帖〉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