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一个太监破门而入，撞见了大清皇帝正躺在一个女人怀里——皇帝9岁，女人28岁。太监愣了一秒，回过神来，打趣道："皇上，您这嗜好，该戒了！"下一秒，他就被溥仪一声令下拖出去抽了一百大板。但这件事，最终毁掉的不是那个太监，而是溥仪一生中唯一爱过的人。

这个女人叫王连寿，乳名"狗盼"。

听这名字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1886年出生在河北任丘，家里4亩薄地，5个孩子，常年租佃地主土地，一家人年年挨饿。

1889年，家乡发大水，一家人逃荒进北京，靠顺天府粥厂喝粥活命。

16岁那年，哥哥养不起她，半嫁半卖给了一个姓王的差役。刚生了个女儿，丈夫就死了。孤儿寡母，一文不名。

就在这时候，1906年，溥仪降生了。

醇亲王府要给孩子找乳母，在20个应选妇女里，王连寿因为体格壮实、奶水稠厚，脱颖而出。
但入选不代表万事大吉——进王府有两条规矩：第一，不许随意回家；第二，不许随意探望自己的女儿。

为了养活公婆和孩子，王连寿咬牙答应了。

她不知道，这一走，这辈子再也没见着女儿活着的样子。

就在她进王府的第三年，她的女儿因营养不良去世，但醇王府怕这个噩耗影响王连寿的乳汁，封锁了这一消息。

她在宫里一边奶着大清皇帝，一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骨肉已经饿死。

这一瞒，就是六年。

1908年，慈禧太后在临死前，把3岁的溥仪立为皇帝。

醇王府一接到旨意，全府大乱。溥仪的祖母一听懿旨当场晕厥，溥仪本人又哭又闹死活不走。怎么哄都没用。

最后是王连寿把他抱进怀里，喂了几口奶，溥仪才安静下来。

就这样，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走进了紫禁城。

溥仪一直到9岁，每天还趴在乳母怀里喝奶，一天不落。这在宫里算是公开的秘密。

王连寿自己也压力很大，宫里闲话不断，但她知道小皇帝要喝，根本拒绝不了，于是专门为溥仪做了件大袍，溥仪想吃奶的时候就钻进去，免得被人看见。

就这么混到了1915年，溥仪9岁，张谦和破门而入，撞见了那一幕。

溥仪勃然大怒——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张谦和敢管他。一个太监，凭什么管皇帝的事？

他当场下令：把张谦和拖出去，抽一百大板，赶出宫门。

王连寿赶紧求情："小主子，一百大板会打死人的，直接赶出去吧。"张谦和这才捡回一条命，狼狈出宫。

但这事儿闹大了。

几位老太妃听说此事，纷纷不满——皇帝都这么大了，还在吃奶，成何体统？更何况，这个乳母越来越难管，皇帝越来越听她的，这让太妃们如坐针毡。

没过多久，太妃们瞒着溥仪，把王连寿悄悄赶出了紫禁城。

溥仪知道消息后，哭着闹着要把奶妈找回来，但任凭怎么哭闹，太妃们也不为所动。

大门关上了。

王连寿孤身一人，流落北京街头，这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女儿，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王连寿走后，溥仪的性格变了。

溥仪在自传里这样写道："乳母走后，我身边再没有一个通人性的人了。在九岁之前，我还能从乳母的教养中懂得一点人性，这点人性在九岁以后也就逐渐丧失尽了。"

一字一句，读来叫人发凉。

乳母在时，她是宫中唯一告诉溥仪——别人跟你一样，也是人的那个人。

她一字不识，不会讲什么"仁恕之道"，也不会引经据典，就是用最朴素的话，教他别伤人。

但她走了之后，紫禁城里就再没有这样的人了。

太监是奴才，宫女是工具，太妃是权力，老师是规矩。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把他当"人"看的。

溥仪后来的路，大家都知道——傀儡皇帝、流亡天津、当了日本人扶持的伪满洲国皇帝，一步一步走进泥淖。

但即便如此，溥仪大婚之后立刻派人四处寻访，找到王连寿，把她接到身边照顾，后来成了伪满皇帝，又把她接到长春皇宫旁的小院，一切费用亲自承担。

一个连国家都没能守住的人，却守住了对一个农村妇女的承诺。

这大概是溥仪这一生，做过的最像"人"的事情之一。

但命运没有善待她。

1946年，日本战败后残余日军在通化发动暴乱，王连寿被一颗流弹击中肩部，因失血过多，当场去世，享年60岁。

她用一生的乳汁喂大了一个皇帝，最后死在乱兵之中，连个墓碑都没有。

溥仪后来在狱中写自传，专门用一整章记下她。

不是他的母亲，不是他的妻子，是那个字都不认识的乳母。

他这样写道：在那个没有人性的皇宫里，是她，让我知道了别人也是人。

可惜，她离开得太早了。

【主要信源】
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群众出版社，1964年
"王连寿"词条，维基百科中文版（引自多条一手史料）
贾英华，《末代皇帝的后半生》，光明日报出版社，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