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菲律宾国内局势不稳，81岁的杜特尔特独坐海牙囚室，律师刚刚请辞；万里之外的马尼拉，女儿莎拉正在众议院等一张弹劾票。一个家族被两把刀同时架住脖子，谁在操刀，谁又是下一个目标？
 
2026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进入全体会议程序，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发起弹劾投票。
 
在此之前三天，也就是5月8日，81岁的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拘留设施里，刚刚解除了首席辩护律师考夫曼。考夫曼向审判庭提交紧急申请，称自己与杜特尔特的一年期合同已于3月31日到期，新律师姓名在文件中被涂黑。
 
副律师雅各布斯也在同一天获批退出。
 
两名核心律师同时离开，就发生在5月27日首次状态会议即将召开的节骨眼上。
 
莎拉对此的回应是沉默。她5月5日飞到海牙探视父亲，6日在拘留中心外面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不会跟父亲提弹劾的事，不想让他听到坏消息。"
 
杜特尔特家族从来不喊冤。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讨论一个更沉重的可能——81岁的老杜，也许会在ICC的牢房里走完最后一段路。
 
让我们把视线从海牙拉回马尼拉。
 
5月7日，已经有215名众议员表态支持弹劾莎拉，远超宪法要求的三分之一门槛（106票）。

上一次弹劾发生在2025年2月，同样是215票通过，后来被最高法院以程序违宪为由作废。
 
这一次，马科斯阵营显然不打算再给任何翻盘空间。

司法委员会53票全票通过可能原因报告，首签议员是马科斯的儿子桑德罗，压轴是议长。
 
说白了，这场弹劾的政治色彩已经浓到无法忽视。
 
回头看，马科斯和莎拉的关系破裂有迹可循。

2022年大选，两人以"UniTeam"名义联手，马科斯出钱，莎拉出人气，一路碾压对手拿下总统和副总统之位。

上台之后，马科斯只给了莎拉一个教育部长的位置，莎拉想要的是国防部长。
 
嫌隙从此种下。
 
2023年底莎拉辞去教育部长，2024年她公开放话"我曾想象把马科斯斩首"——这已经不是政治分歧，是你死我活的宣战。

她的父亲也在国会听证会上指马科斯是"瘾君子"，弟弟塞巴斯蒂安直接喊话要马科斯辞职。
 
2025年3月11日深夜，杜特尔特从香港飞回马尼拉落地，直接被菲律宾国家警察联合国际刑警执行逮捕。

第二天就上了飞往海牙的转运专机。

代号"追击行动"，那份80页的逮捕预案早在2024年就已经由警方秘密拟定。
 
马科斯此前多次声称"不配合ICC"，可到了关键时刻，菲政府明确表态：只要通过国际刑警渠道，逮捕令一定执行。
 
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挑战管辖权、申请临时释放、以健康问题请求无限期休庭——全部被驳回。

4月22日，上诉庭确认ICC对此案有管辖权。

4月23日，预审庭一致确认了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案件正式移交审判庭。
 
杜特尔特被指控在2011年至2019年间，以"禁毒战争"为名对平民实施系统性攻击，涉及谋杀和谋杀未遂。
 
可这里有一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问题：马科斯真的赢了吗？
 
2025年中期选举给出了一个尴尬答案。

杜特尔特阵营在参议院拿下至少5席，盟友邦·戈得票第一。

杜特尔特本人在被拘押状态下，以压倒性优势赢得达沃市长选举。

马科斯的亲姐姐伊梅·马科斯公开倒戈，跑去杜特尔特阵营当"客座候选人"，还顺利连任参议员。

马科斯自己承认，和姐姐已经近三年没有说过话。
 
总统连亲姐姐都拢不住，这个权力格局能叫"大权在握"吗？
 
更致命的是洪灾防控腐败丑闻。2025年下半年，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幽灵"防洪工程被曝光，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马科斯的表弟）被指接受了约16.8亿比索回扣后辞职。

有承包商当庭指认，层层回扣一路通到总统府。

马尼拉街头爆发了自2013年以来最大规模的反腐抗议。
 
马科斯想用"反腐"议题挽回民心，可菲律宾人问了一句最朴素的话：预算不是你批的吗？
 
所以菲律宾这盘棋，不是"马科斯清算杜特尔特"那么简单。

这是两个家族绑在一块的连环套——马科斯要弹劾莎拉，可参议院24席里挺莎拉的至少有8席，要凑够定罪的16票谈何容易。

莎拉的民调支持率长期高居2028年总统大选首选，弹劾如果失败，反而可能把她送上一个"被迫害者"的道德高地。
 
而莎拉也赌不起。一旦弹劾成立并被参议院定罪，她将终身禁止担任公职，2028年的总统梦彻底粉碎。
 
父亲在海牙的审判预计至少持续三到五年。

莎拉在马尼拉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取决于参议院里那五六个摇摆票倒向哪边。
 
菲律宾政治从来不缺戏剧性，缺的是收场的方式——每个操刀的人，最终都可能被自己磨的刀割伤。
 
参考信息：

新华社《国际刑事法院：菲前总统杜特尔特下月将面临听证会》·新华社·2026年1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