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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5年,56岁的辛弃疾被罢了官,在家闲居将近10年。直接原因是,有大臣告他的

1195年,56岁的辛弃疾被罢了官,在家闲居将近10年。直接原因是,有大臣告他的状:“弃疾酷虐裒敛,掩帑藏为私家之物。”说辛弃疾贪污,是因为他1194年主政福建的时候,挪用了一笔公款。

这话说得挺重,把国库的银子当自己家的拿,搁在哪朝哪代都是大罪。可是咱们稍微琢磨琢磨,这里面有好几个地方不太对劲。

先说说告状里头的事情本身。当时辛弃疾确实从泉州市舶司提了50万贯钱,存进了自己在福州设立的“备安库”。这笔钱他拿去干嘛了呢?30万贯补贴当地入不敷出的宗室开销,剩下的拿来制造盔甲、招募民兵。说实话,从职责上看,他这个福建安抚使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供养宗室和保境安民本来就是分内事。那朝廷为什么这么恼火呢?问题的关键不在钱本身,而在流程上,他没有事先请示,就把钱从海关账户里转走了,这事儿搁谁当领导都得炸毛。宋朝皇帝有一个心病:怕军阀割据怕得要死。辛弃疾这么一弄,往大了解读就是“身为封疆大吏,未经请示,擅自招兵买马”,这太容易让人联想起那些尾大不掉的地方武装了。所以你看,御史告状的时候选了个很巧妙的罪名:“掩帑藏为私家之物”。这个罪名没有说他拿了钱去吃喝嫖赌,也没有说他往自己腰包里揣了多少钱,而是把这个行为定性为一个政治危险动作。

不过话说回来,辛弃疾能一下子从海关提走50万贯,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当时宋朝的国家机器里,钱是真不缺。泉州市舶司的税收丰厚到什么程度呢?有个真实的故事:宋高宗绍兴六年,一个叫蒲啰辛的阿拉伯商人,光靠一艘船运来的香料,在泉州报关时就被抽了30万贯的关税。高宗龙颜大悦,当场赏了这外商一顶乌纱帽。后来有御史汇报说,泉州市舶司的关税年收入大约在200万贯左右。听到这个数字什么感觉?光一个海关一年就收上这么多钱,辛弃疾提走50万贯去打点宗室和地方军务,你说这叫贪污,怕有点上纲上线了。

辛弃疾40出头就被迫“从官场下班”了,前后加起来闲居也有将近二十年。让人纳闷儿的是,他在上饶带湖盖的那个庄园,南北1230尺、东西830尺,算下来占地超过10万平方米,房屋上百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里头还塞着大片的稻田和花圃。朱熹好奇跑去参观,回来都羡慕得不行,直说这是他“耳目所未曾睹”的排场。再加上铅山瓢泉那边还折腾了第二套别墅,一个两公里的山水田园大园林,前后修建长达十几年。如果真是一个被罢官二十年的倒霉蛋,哪来的底气这么折腾?

其实这事儿没那么复杂,答案分好几层。第一层,宋代当官是真的待遇好到离谱。辛弃疾担任浙东安抚使那会儿,基本工资、职位补贴、公务接待费、粮食补贴、职田收成、换季布匹、逢年过节的赏赐,各种杂七杂八加一块儿,一个月就有600万文的合法收入。按当时的消费力换算,相当于现在的48万块钱。这只是他当官时候的行情。哪怕退休不干了,按照宋代的规矩,功勋高官退休后仍然能拿在岗时的全额工资,顶着“龙图阁待制”的虚衔照样月月领钱。更狠的是,宋朝还有一个叫“祠禄”的制度,朝政不容你,就发配去管道观,光领俸禄不用上班打卡。辛弃疾被排挤之后也混过这号差事,在武夷山冲佑观挂了个头衔,人根本不用去,钱照拿不误。所以说,他的生活根本不需要硬靠贪污来维持,有这份体制内兜底的待遇,已经过得够滋润了。

第二层,辛弃疾不只是靠俸禄过日子的人。他在铅山瓢泉那边经营田产不是瞎折腾,他打听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铅山有个大铜矿正在复苏,矿工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大批人,但当地的粮食根本不够吃。他果断在周边大量购置土地,种出来的粮食直接供应矿区需求。这可是比光是地里刨食复杂得多的买卖,他有资格、有关系、有资本去干这件事,其他人想都别想。结果就是,两处大庄园再加上源源不断的经营性收入,让他在赋闲的岁月里依然活得像个土财主。

说来说去,这就引出了一个挺有意思的问题:辛弃疾到底贪不贪?学术界说法不一。有人认为他一生“花钱如流水,杀人如草芥”,妻妾成群,生活奢靡,从根子上就没安什么好心思。但也有人说得更实在,他经济来源主要是“宋代官员的隐性收入”,说白了一方面有制度漏洞,但另一方面也是当时高官阶层的普遍生存方式,根本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什么叫贪?在那个“高薪养廉”但同时也“高薪不查”的年代里,辛弃疾可能更多是被政治斗争当成了祭品。有人甚至说他的带湖庄园是“贪官才住得起的地方”,可问题是,人家在朝廷的合法收入加上几处田产的实际产出,加上祠禄管的俸禄不断,这种身家根本不奇怪,反而是比“贪污”这种指控更让人信服的解释。告状的人未必真关心钱,他们看中的是把他从中央体系里彻底赶出去。所以说,比起辛弃疾到底有没有当贪官,更值得想想的是:究竟是钱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在拿钱说事、搞掉一个碍眼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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