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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把单子推过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每天三千,房费护理费,全自费。” 他没抬头

医生把单子推过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每天三千,房费护理费,全自费。”
他没抬头,继续说:“住这个,手术可以排到明天。不住,就回去等通知。”
走廊里,加的床已经堵到了消防栓。一个大叔在咳,撕心裂肺,整个楼道都跟着震。旁边一个阿姨在小声打电话,一边哭一边说“凑不到”。过道里一股方便面混着药水的气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普通病房里的家人,他正费力地侧过身,想躲开隔壁床电视机的声音,但失败了。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哥二话不说,拿起那支笔,在“特需病房”那一栏后面,重重地画了个勾。笔尖划过纸张,发出一声很轻、但我们都听得见的响动。
那一刻,没人说话。
护士领我们拐了个弯,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地板光洁,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不刺鼻。
推开门,独立的房间,独立的洗手间,沙发,电视,还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区。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干净的白色床单上。之前那个震天的咳嗽声、压抑的哭声,全被关在了门外。
我哥把包放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很久都没动。
后来他才说,签下那个字的时候,他想的不是钱。他想的是,终于能让家人在遭罪的时候,至少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