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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湘西,一名男生大学毕业后连续五年考研,五次全部落榜。这五年里他没有任何收入,

湖南湘西,一名男生大学毕业后连续五年考研,五次全部落榜。这五年里他没有任何收入,全靠农村老母亲每月接济1000元生活。2024年他报考武汉大学,笔试第二名的成绩冲进复试,本以为终于要翻身,结果机试拿了0分。今年4月,他在直播中崩溃痛哭,但哭完之后又说:明年还想考

卡尔出生在湘西大山里,父母都是农民。小时候上学,每天步行一个小时到镇上。但他聪明,成绩一直好,高考考上了湖南工业大学,成了村里二十多年来第一个一本生。那天,家里摆了20多桌酒席,他站在门口迎宾,父母走在路上腰板都挺得直直的。那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然后就是漫长的下坡路

大学里,他选了物理专业,但他高考物理只有20多分。课听不懂,考试老挂科。同学手里的苹果手机、身上的潮牌、甚至有人会跳街舞这件事,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他给这种感觉起了个名字,叫“缓期执行”。大学给了他四年看世界的机会,毕业那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他会被重新扔回大山里。他怕极了那个画面

所以他把考研当成了救命稻草。不是想做学问,他自个说得实在:想拿个名校文凭,28岁前回湖南,进国企或央企,拿一份稳稳当当的工资

从2021年开始,他走上了这条路。长沙理工大学、苏州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武汉大学——一年换一个目标,一年比一年高。第一年,自学了七个月,沉不下心,落榜。第二年,专业课39分,他用“崩盘”来形容。第三年,冲复旦,还是没戏。第四年,南京大学没进复试,调剂到了上海应用技术大学,他嫌专业不对口,没去。第五年,武汉大学笔试第二名进复试,他以为终于要翻身了,结果机试0分。五年,五战,五败

这五年他是怎么过的?全职备考,没有任何收入,全靠母亲每月打来的1000块钱活着。1000块钱,在一线城市可能只是一周的生活费。但在湘西农村,这是一个农民家庭能挤出来的全部。他母亲从没说过不字,在老人眼里,儿子还在读书,读书就是正事,就该供。但村头那20桌酒席的热闹,早就散场了

仔细看他这些年的选择,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矛盾:他嘴上说要逆天改命,但实际做的很多决定,都是被面子牵着走的。高中分科,他其实更适合文科,但觉得“男生怎么能选文科”,选了物理。高考填志愿,他看中了上海一所二本,但因为“农村太要面子了,能考一本怎么能去二本”,放弃了。三战失败,他归结为学校自命题不公平,要换统考来证明自己。每一次失败,他都能找到一个体面的理由,但从来不问自己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条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反了?

他给自己取名叫“卡尔”,来自美剧《无耻之徒》。剧里的卡尔出生在芝加哥最乱的贫民窟,最后靠自己的努力当上了警察。他觉得这叫励志。但那个卡尔是边打工边往上爬的,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而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一遍遍刷题,一遍遍失败,一遍遍等着下个月那1000块钱到账

有意思的是,他不是没有“活过来”过。有一年考研失败后,他去了杭州,送了大半年外卖。那是他这几年里过得最像人的一段日子。他骑着电动车满城跑,认识了保时捷的车标,看到了兰博基尼,演唱会的时候能在奥体中心附近短暂下线几分钟,看一眼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同龄人。他说那种感觉叫“存在感”。他送过外卖到杭州的人才公寓、互联网大厂,他说,我虽然跟他们在社会阶层上不是同一个等级,但在地理位置上能接触到这种人,让我有一点现实的存在感。那半年,他被人需要着,能挣到钱,能感觉到自己跟这个社会还有连接。他说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具体的快乐

但最后他还是走了,回到了考研那条路上。因为他觉得,体力劳动改变不了命运

这句话对,也不全对。体力劳动确实有天花板,但改变命运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他手里那张一本文凭,已经比很多人起点高了。如果当初接受调剂,现在都快毕业了。如果先去工作,在职读个非全,边干边学,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某家国企的办公室里坐着了。可他偏不,他偏要那条最窄、最挤、最不确定的路——脱产死磕名校,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

卡尔的故事让人心疼,也让人着急。同情他,是因为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没有任何资源,没有任何退路,他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这没有错。但批评他也是因为,五年了,同样的方法,同样的结果,他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想过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这条路。他就像一个赌徒,输了就想再来一把,总觉得下一把能翻盘。但赌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输钱,是输得久了,忘了自己为什么要上桌

他害怕回到大山,害怕成为井底之蛙。但他现在做的,恰恰是把自己关进一口叫考研的井里,每天抬头只看得到那一片天。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考不上研,天不会塌。但如果不敢换个方向走,那才是真正的被困住了

明年,卡尔可能还会走进考场。那是他的选择,旁人无权干涉。但他得想清楚一个问题:那个每个月给他打1000块钱的母亲,等不了他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