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考8分那家大人是谁？我得去慰问慰问，看看什么叫同病相怜。”
深夜，老张掐着烟，一脸悲悯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半小时前，他刚知道，女儿数学考了35分。
35分，像根刺，但还能忍。他把女儿叫到跟前，强行挤出一个笑：“没事，爸不怪你。咱看看班里最低的，找点信心。”
女儿抠着指甲，头埋得很低：“最低的，8分。”
老张整个人松了下来，往沙发上一靠，那根刺仿佛被拔掉了。8分？他脑子里瞬间有了画面，一个家长拿着鸡毛掸子满屋子追着孩子跑。
跟那个家庭比，自己家这35分，简直是学霸级别的了。
他甚至有点庆幸，语气都轻快了：“那孩子也太惨了，家长得愁成啥样啊。”
女儿这时抬起了头，眼神异常平静。
她盯着老张，一字一句地说：“爸，那个8分的也是我，那是语文。”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老张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裤子上。
他死死盯着女儿那张漂亮的小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这智商，是不是全拿去换颜值了？”
他以为这就是谷底了，可女儿接下来的话，直接把谷底都给砸穿了。
“人家考98分的，他爸是校长。” 女儿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老张心口上，“咱家你是啥？”
老张彻底没话了。
他看着桌上那两张卷子，一张35分，一张8分，上面的红叉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原来压垮一个中年男人的，根本不是35分，也不是8分。
而是孩子云淡风轻地说出那句：“人家爸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