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李秀成到底有多腐败?
如果想弄明白李秀成为什么对财宝如此痴迷,就得把目光投向他在苏州的那个超级“安乐窝”。
1860年,李秀成率军攻克了当时全国最富庶的江南重镇苏州。打下这块风水宝地后,他立刻将其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开始疯狂地大兴土木。他在著名的江南园林拙政园的基础上,向东强势吞并了潘姓大户的宅邸,向西直接扩建了汪姓富商的豪宅,硬生生造出了一座绵延数里、集公署与私邸于一体的庞大建筑群。这就是如今依然屹立在苏州东北街的太平天国忠王府。
这座王府到底有多气派?三年后,随着太平军战败,李鸿章的淮军攻入苏州。当李鸿章本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忠王府时,这位见多识广的晚清重臣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他事后忍不住发出感叹:“琼楼玉宇,曲栏洞房,真如神仙窟宅。”连李鸿章都觉得这是神仙才有资格住的地方,足见其奢华到了何种无法无天的地步。
王府里头,正殿、后堂、戏台一应俱全。大殿的门窗上雕刻着精美的云龙图案,梁柱上画满了金碧辉煌的彩绘。连他在府里听戏的那个专属戏台,都安装了当时极为罕见的机械升降杆。李秀成集中了数千名能工巧匠,日夜赶工了整整三年。直到他兵败撤出苏州时,这座豪华无匹的宫殿居然还没有彻底完工。
要知道,当时的太平天国正处于连年征战、军费极度吃紧的生死存亡阶段。作为统帅,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去修建私宅,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恶劣的腐败。
如果你觉得圈地建个大房子只是图个住得舒坦,那就太低估忠王的消费水平了。在日常起居上,李秀成对金银器皿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追求。
当时的英国翻译官富礼赐曾作为使者访问过太平天国,并在苏州的忠王府里住过一段时间,由李秀成的弟弟亲自负责接待。富礼赐回国后写了一本《天京游记》,详细记录了他在王府里的见闻。
忠王府里的生活用具,只要是能用银子做的,绝不允许使用其他劣等材料。吃饭用的筷子、叉子、勺子全是纯银打制,喝酒的杯子是银质镶金的。连屋里的蚊拍柄、扇子骨、出门打的雨伞把,清一色全是白银铸造。办公桌上摆着红石雕刻的水盂、大红珊瑚做的豪华笔架、晶莹剔透的水晶和玉石镇纸。光是用来掌握时间的西洋钟表,桌子上就一口气摆了七个,极尽显摆之能事。
最让这个英国人开眼的,当属李秀成的那顶王冠。整个太平天国,除了天王洪秀全,只有李秀成拥有一顶真金打造的王冠。这顶王冠使用极薄的纯金金片镂空雕刻而成,上面精雕细琢着老虎和凤凰的图案,周围密密麻麻地镶嵌满了珍珠和宝石。富礼赐出于好奇,拿起来戴在自己头上试了试,发现这顶金冠足足重达三磅。每天顶着两斤半的金子在头上办公,这早已超越了权力的象征,完全是赤裸裸的财富炫耀。
1862年湘军围困天京时,城内百姓断粮,饿殍遍地。李秀成进城后,私自打开城门放百姓逃生,并给每个人发了盘缠。但仔细琢磨一下这背后的逻辑:当时天国国库早就穷得能饿死老鼠了,他一个带兵的王爷,手里居然还有如此海量的真金白银拿出来普发难民。这种惊人的私产规模,恰恰暴露了当时太平天国财富搜刮和分配的极度畸形。
腐败从来都无法局限在个人生活作风的圈子里,它必然会像毒瘤一样蔓延,最终传导到政治和军事战略上。李秀成的疯狂敛财和贪图安逸,直接导致了太平天国后期军事上的彻底崩盘。
1861年,太平天国另一位杰出的青年将领——英王陈玉成,正在安庆前线与湘军展开殊死搏斗。安庆是天京的上游门户,地位极为关键,一旦失守,天京将无险可守。陈玉成苦苦支撑,急需江南方面的援军。可是,坐拥江浙富庶之地、手握百万重兵的李秀成在干什么呢?
他正忙着在自己的地盘上经营财富,过着土皇帝般的逍遥日子。面对陈玉成十万火急的求援,李秀成自始至终按兵不动,硬是没有发一兵一卒去皖北助战。其实他心里十分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但他根本舍不得离开江南这块肥肉。最终,他眼睁睁看着安庆陷落,陈玉成兵败被杀。
等到天京被湘军重重包围,面临灭顶之灾时,李秀成这才慌了神,勉强组织起十几位王爷、号称六十万大军回去救援。然而,这支早已习惯了在江浙一带享受荣华富贵的军队,早就被金钱泡软了骨头,失去了当年金田起义时那种舍生忘死的锐气。诸王各怀鬼胎,谁也不愿意拿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去拼命。在雨花台外围打了四十多天,硬是没能啃下曾国荃那两万多疲惫不堪的湘军。眼看战局僵持,大家索性借口天气寒冷缺少冬衣,直接一哄而散,各回各的安乐窝去了。
从打下苏州到苏州失守,短短三年半的时间,李秀成麾下庞大的军队就像雪崩一样迅速瓦解。他的那些心腹将领,脑子里想的不再是如何保卫天国,全盘算着怎么保全自己的财富。面对李鸿章的重金诱惑和洋枪队的威胁,手下的四个王爷直接反水,把苏州城连同李秀成的苦心经营,完完整整地打包送给了清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