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天进火葬场工作,烧大炉的师傅就警告我,千万注意几个忌讳,其中一条最毛骨悚然如果听到炉子里有人喊,千万别管!可那天,我却听见了炉子里有人喊我......
第一天走进火葬场,我就闻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焦糊,也不是腐烂,而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凉的“空”。
烧大炉的师傅姓李,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他带我熟悉完工作流程后,忽然压低了声音:“有几个忌讳,你给我记死了。”
“第一,别照镜子。第二,别乱吃东西。第三……”他顿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如果炉子里有人喊你,千万别管。”
我那时不信邪,初中毕业,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月薪两万的工作,哪舍得因为几句“忌讳”就打退堂鼓?
李师傅看我一脸不以为然,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不想死,就给老子记好!”
我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火葬场的工作比想象中枯燥,推车、登记、守炉,周而复始。
直到第二个月的某个下午,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天阴天,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意。
我拿着扫帚在锅炉旁清理地面,忽然后背一凉,像有人在我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我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
我安慰自己:火葬场嘛,阴气重是正常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
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贴着耳朵说的,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我放下扫帚,朝四周看去——没有一个人。
声音还在继续,这一次,我听清了方向,它来自锅炉。
我的腿开始发抖。
脑子里闪过李师傅的话:“如果炉子里有人喊你,千万别管。”可那个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往我耳朵里钻,像一根针,扎得我心神不宁。
“是谁在那!”我壮着胆子吼了一声。
没有回应。
安静了几秒,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它喊的是我的名字。
“小……小张……”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脚像被钉在地上,想跑却迈不动步子。
我盯着那个炉门,黑色的铸铁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火光,像一个半睁的眼睛。
我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拍在我肩膀上。
“啊——!”我惨叫一声,差点瘫在地上。
回头一看,是李师傅。
他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我在骗你?”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师傅把我拉到一边,点了一根烟,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告诉我,几年前,场里也有一个年轻人,不信这个邪,听见炉子里有动静,非要凑过去看。
第二天,那人在家上吊自杀了,。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敢问。
“有些东西,”李师傅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开,“不是不信,就不存在的。”
那天之后,我没再靠近过那个锅炉,又撑了不到两个月,我递了辞职信。
走出火葬场大门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是凉的,但我觉得活着真好。
有些声音,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