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中的溥仪,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溥仪刚到抚顺战犯管理所的时候,编号定为981,所里明确规定所有人只能用名字或编号互相称呼,不准再用以前的那些尊称。这让他在开头一段时间里总觉得别扭,别人喊他溥仪或者老溥,他常常半天反应不过来。 以前他在宫里或者伪满时期身边一直有人伺候,现在突然要自己动手做所有事情,节奏上就跟集体拉开了距离。整理床铺、洗漱这些日常小事,他做起来比别人慢得多,经常是大家已经吃完早饭,他还在那里忙活。 所里后来考虑到实际情况,免去了他一些卫生值日任务,但他还是需要在这些基本环节上慢慢调整。 周围的战犯大多是以前伪满时期的官员或者亲属,他们自己也得适应新规矩,可溥仪的旧习惯让他在集体宿舍里显得特别突出,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种差距在每天的起居里就摆在那里。 在劳动安排上,溥仪也一直跟不上大家的步调。管理所组织大家做一些简单的手工活,比如糊纸盒或者轻体力园艺,他操作工具的时候动作不协调,做出来的东西常常需要别人帮忙返工。 以前同族的宪均跟他在宫里是完全不同的关系,现在两人并肩劳动,身份完全拉平,他却因为熟练度不够,总给小组添麻烦。全组人有时得为他的部分多花时间,眼神里虽然没挑明,但那种不协调的感觉一直存在。 所里后来安排他参加中医小组,学着给别人量血压这些技能,他也花了挺长时间才掌握基本操作。他过去的生活背景让他很难一下子融入这种平等的劳动环境,周围人已经逐步适应集体节奏,他却还在基本技能上反复练习。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年,直到他慢慢学会系鞋带、自己洗衣服这些事,才算在劳动环节有点起色,但整体上还是跟大家有明显差距。 个人卫生和内务方面,溥仪的表现更是让周围人觉得他跟集体格格不入。所长有一次检查他的衣服,发现口袋撕开一半,上衣缺扣子,膝盖沾了墨水,裤腿一边长一边短,整件衣服皱巴巴的,鞋带也只剩半根。 这种情况在集体宿舍里很显眼,因为其他人已经学会把衣服收拾得整齐利落。他蹲在水池边洗衣服的时候,动作总是慢吞吞的,衣服洗好后还得反复揉搓才能勉强干净。缝补袜子或者折叠衣物,他坐在床边花的时间比别人长很多,线头打结的情况经常出现。 管理所组织大家参观东北各地的历史遗址,包括平顶山惨案现场,他回来后开始逐步交代过去的事情,还陆陆续续交出了藏匿的珠宝,总共四百六十八件。 他在努力跟上要求,可旧有的生活方式让他在日常卫生和内务检查中始终处于落后位置,周围战犯已经把这些当成习惯,他却需要额外的时间和提醒才能勉强达到标准。 小组讨论和学习环节里,溥仪的参与方式也跟大家不太一样。他坐在角落里听别人发言的时候,双手放在膝盖上,偶尔点头,但很少主动开口。别人收拾完内务或者劳动结束后把工具归位,他往往是最后一个完成。 晚上熄灯前,他还在床边慢慢整理东西,动作比集体节奏慢一拍。所里安排轻体力劳动种菜或者打扫院子,他拿着工具干活的时候,效率明显低于其他人,需要别人纠正姿势后才能继续。这种不主动、不熟练的状态,让他跟周围已经开始反思过去的战犯形成对比。 大家都在通过学习和劳动逐步融入新环境,他却因为长期养成的习惯,在这些集体活动中总显得有点游离在外。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虽然交出了材料,也参加了各种活动,但这种差距在日常相处中一直存在,没有完全消失。 到了改造后期,溥仪虽然在一些技能上有了进步,比如学会了基本自理和简单医疗操作,但跟周围人的整体适应度还是有距离。1959年12月4日,他获得特赦,成为第一批释放的战犯之一,离开抚顺回到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