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的豫西大地,侵华日军早已失去战争初期的嚣张气焰。驻守洛阳的日军第110师团补给全线中断,士兵士气低迷,为了维持占领,他们频繁派出小股部队下乡劫掠物资,还试图清剿当地的抗日武装。 日军小队长梅村接到命令,带上五十多名士兵,从洛阳城出发,目标指向偃师酒务村附近一个简陋的兵工点。 那地方由八路军豫西抗日先遣支队组织当地铁匠和木匠,用手工方式修理旧枪,还试着做些手榴弹和土地雷,补给民兵队伍。梅村心里清楚,补给越来越紧,太平洋那边战事吃紧,华北驻军自己都缺弹药,这个小点子如果不拔掉,周边村子的抵抗会越来越硬。 队伍沿着洛河边走,汉奸在前面带路。1944年5月25日洛阳沦陷后,第110师团就控制了这一带,之前汤恩伯部在豫中会战中溃退,蒋鼎文和汤恩伯指挥的几十万大军没能守住郑州到洛阳一线,武庭麟率第15军在城里苦战多日,最终弹尽后突围,豫西大片乡村陷入混乱。 村民们亲眼看见日军烧房抢粮,抓壮丁修工事,稍有不从就开枪,仇恨一天天堆积。 梅村的队伍走着走着,路线偏了。汉奸对乡间小路不熟,转来转去闯进了洛阳东郊李楼村一带。村里青壮年早就在1944年9月皮定均和徐子荣带领的豫西抗日先遣支队到来后,慢慢组织起来。 刘伯承和邓小平在太行军区下达指示后,这支队伍渡过黄河,在偃师、登封、洛阳交界处站住脚,派干部到各村建农救会和武委会,教大家怎么用坟地和麦田挡住日军机枪,怎么联络周边村子。 李楼村和附近石人村、焦寨村等十几个村的护村队,平时就藏着土枪和大刀长矛。有人看见这支日军小队,认出他们就是之前下乡抢东西的那伙人,立刻派人悄悄绕路去通知其他村。 牛保柱是村里带头护村的,1944年洛阳保卫战后,他亲手埋过被日军杀害的乡亲,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日军进了村边,村民先装作顺从,派人假意引路,把队伍带到村外围麦田和坟地中间。梅村觉得不对劲,四周安静得奇怪,命令士兵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周边村子的护村力量已经合拢过来,堵住了退路。日军发现被围,赶紧想组织火力,可狭窄地形让步枪和轻机枪施展不开。 战斗打响时,村民从四面冲上来。牛保柱冲在前面,手里握着大刀,脑子里闪过1944年冬酒务村兵工点刚建起来的时候,八路军干部教大家修理汉阳造和三八式,还用捐出的铁锅铁轨做弹药。 那时候根据地被日伪和顽固派夹击,补给断绝,皮徐支队就靠自力更生,让民兵手里有了家伙。 梅村挥着指挥刀想突围,喊着让士兵跟上。村民们没有退,一步步逼近,用长矛刺,用土枪打。牛保柱迎面冲过去,一刀劈下,梅村当场倒地。失去指挥的日军开始乱,四十多人被围在坟地里解决,剩下几个往三官庙村方向逃,结果那边早有村民堵截,无一漏网。 整个过程没有正规军直接参战,靠的是十五个村联防。缴获的步枪和轻机枪,还有梅村的指挥刀,很快送到八路军驻地,继续装备民兵。 酒务村的兵工点因为这次行动,躲过一劫,后来继续生产,支援更多村子。 1944年春豫湘桂战役打响后,日军第12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指挥部队猛攻河南,汤恩伯部大溃退,洛阳在5月25日失守,豫西百姓从此面对残酷统治。 皮定均和徐子荣的支队1944年9月挺进后,把散在各村的自卫力量连成一片,建立情报网,让村民学会利用地形。酒务村兵工点从1944年冬开始运作,铁匠们日夜赶工,修枪造雷,成了日军心头刺。 战斗结束后,周边村子安静下来,日军很长时间没再敢轻易下乡。这段日子,皮徐支队继续在豫西扩大根据地,民兵队伍越发有组织。酒务村的铁匠们听到消息,干活更起劲,知道自己的手艺帮了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