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公主不愿远嫁匈奴，除了偏僻孤独，还有一个习俗难接受 公元前33年，一个叫王昭君的湖北女子，从长安城一路向北，穿越茫茫大漠，嫁给了匈奴呼韩邪单于。这段历史被后人反复传颂，却很少有人细究她后来的遭遇究竟有多难熬。 很多人以为汉朝送公主和亲是迫不得已，其实到了汉元帝这个时代，汉匈之间的力量对比早已翻转。公元前54年，匈奴内部分裂，南匈奴呼韩邪单于被北匈奴郅支单于打得一败涂地，被迫归附汉朝，多次亲赴长安朝觐。 公元前36年，汉将甘延寿与陈汤率军出征，在郅支城一战中斩杀郅支单于。北边最大的威胁就此消除，呼韩邪对汉朝的敬畏已到了极点。 公元前33年，呼韩邪第三次入汉，主动提出和亲请求。这一次，是匈奴主动低头，而不是汉朝妥协求和。 汉元帝为此改元"竟宁"，取边境安宁之意。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次因和亲而改年号的事件，足见此次和亲的政治分量之重。 王昭君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她原本是南郡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入宫后只是一名宫女，在后宫蹉跎多年，从未见过皇帝一面。 呼韩邪入朝求亲，汉元帝在宫中选人，王昭君自愿请行。据说汉元帝见到她之后，颇为惊艳，一度不舍放人，但为了不失信于匈奴，最终还是让王昭君踏上了北行之路。 王昭君嫁给呼韩邪之后，被封为宁胡阏氏，两人共同生活了大约两年，育有一子，名叫伊屠智伢师。这段日子算是她在塞外最平静的时光。 然而，公元前31年，呼韩邪单于去世，王昭君的命运就此急转直下。 按照匈奴的习俗，父死子继，儿子可以娶后母为妻；兄弟死了，活着的人也可以把死者的妻子纳入自己帐中。《史记·匈奴列传》里对此记载得清清楚楚："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 这套规则在匈奴人看来天经地义，女人如同牛羊，是可以继承的财产。 呼韩邪死后，其长子雕陶莫皋按例继位，是为复株累若鞮单于，随即依俗要娶王昭君为妻。王昭君无法接受，给汉成帝上书，恳请回到中原。汉成帝的回复只有三个字，"从胡俗"。 这三个字，彻底断绝了王昭君归乡的最后念想。 《后汉书·南匈奴列传》对此事的记载极为简短："及呼韩邪死，阏氏子代立，欲妻之，昭君上书求归，成帝敕令从胡俗，遂复为后单于阏氏焉。" 短短几十字，却是一个女人此生再也回不了故土的判决书。 王昭君与复株累单于共同生活了约十一年，又育有两女，长女名须卜居次，次女名当于居次，"居次"在匈奴语中即是公主的意思。 公元前20年，复株累单于也去世了，王昭君此后寡居，不久便在塞外病逝，长眠于今呼和浩特市南郊，墓傍大青山，后人称之为"青冢"。 王昭君的故事没有到此为止。她的儿子伊屠智伢师后被封为右日逐王，但最终卷入匈奴内部的权位争夺，在天凤五年（公元18年）被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杀害，亲生骨肉死于非命。 然而她的两个女儿，却用另一种方式延续了母亲的遗愿。 长女须卜居次在汉平帝年间，被王莽安排返回中原，入宫侍奉太皇太后王政君。王昭君的侄子王歙也在王莽新朝时期被封为"和亲侯"，多次以使节身份出使匈奴。 从王昭君出塞到王莽篡汉，前后六十余年，汉匈之间基本未有大规模战争，这段和平局面的背后，始终有昭君一家三代人的身影在斡旋其中。 公主们不愿远嫁匈奴，除了要忍受大漠的苦寒与孤寂，更难以接受的，是这套把女人当作可传继资产的收继婚制度。 这不是矫情，是实实在在写在《史记》《汉书》《后汉书》里的历史。王昭君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几十年的边境和平，但她自己的命运，却始终不由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