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亿光年外，一个星系的中心在20年里突然“熄火”了。

天文学家调阅档案数据时发现，一个编号为SDSS J0916+5610的星系正在变暗。对比1999年的观测记录，它的亮度跌到了原来的1/20。对于活跃星系核来说，亮度波动30%是常态，但衰减95%闻所未闻。

这个星系的核心盘踞着一个超大质量黑洞，质量相当于数亿个太阳。在正常的活跃期，黑洞引力将周围气体拖入一个高速旋转的吸积盘。气体在盘中摩擦、升温，释放出横跨全电磁波段的巨大能量，让星系核心亮如灯塔。这种现象被称为活动星系核，简称AGN。

但吸积盘需要持续补给。研究团队通过斯巴鲁望远镜和凯克望远镜的后续观测发现，该星系的光学和近红外辐射同步衰减，这排除了“尘埃云飘过遮挡视线”的可能性。尘埃只会阻挡特定波段的光，不会让所有颜色一起变暗。

研究团队估算，这个黑洞的吸积率在短短7年内跌到了原来的1/50。吸积盘的物理状态发生了根本性改变，燃料供应正在断裂。

传统理论认为，超大质量黑洞的进食周期以数万年为刻度。一个AGN从点燃到熄灭，人类最多只能看到其中一帧静止的画面。但这个星系证明，有些关机过程可以在几年到几十年内完成，刚好落入人类寿命的观测窗口。

目前没人确切知道是什么掐断了燃料输送。可能是星系合并的扰动突然停止，可能是伴星系的潮汐剥离暂时耗尽了这个区域的气体储备，也可能是吸积盘内部发生了某种尚未被模型描述的相变。

研究团队正在利用昴星团望远镜的超广视野巡天数据搜寻更多类似案例。如果这类快速熄灭的AGN并不罕见，那么我们关于黑洞与星系协同演化的整个时间线都可能需要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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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2002年和2018年不同望远镜拍摄的同一个星系，亮度明显变暗了。图源：SDSS, HSC-SSP/NAOJ

图二：活动星系核的明暗，跟中心超大质量黑洞吞噬物质的快慢有关。图源：Chib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信源：Subaru Telescope. "Distant Galaxy Fades 20-fold in Just Two Decades, Challenging How Supermassive Black Holes Evolve." Edited by Lisa Lock, Reviewed by Robert Egan, Phys.org, 25 Mar. 2026 / Tomoki Morokuma et al, A possible shutting-down event of mass accretion in an active galactic nucleus at z ∼ 1.8, Publications of the Astronomical Society of Japan (2025). DOI: 10.1093/pasj/psaf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