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牺牲后,接替他在台潜伏的徐会之,是我党隐蔽战线的王牌特工,可他竟主动向国民党当局自首,也因此背负了数十年的叛徒骂名,直到多年后,尘封的真相才让无数人热泪盈眶。 1949年8月,福州马尾港的浪头拍打着军舰。 吴石刚把最后一批绝密军事情报塞进徐会之手里,就听见岸上传来抓共产党的喊声。 这位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也是我党潜伏的最高军衔特工,拍了拍徐会之的肩膀:“老徐,我走后,你接替我,记住,活下去,比送死金贵。” 徐会之是何许人? 黄埔一期毕业,当过国民党军统局处长,抗战时救过不少地下党。 1947年秘密入党,代号青松。 吴石牺牲后,他成了台湾潜伏网里级别最高的棋子,顶着国民党联勤总部高参的头衔,能接触到东南沿海防御图、美援武器清单。 他常跟上线老周说:“这活儿,比在重庆军统当差还险”。 每天上班,他得在“国军少将”的皮囊下,把眼睛当扫描仪,看作战会议记录、记军舰调动时间、记机场跑道修复进度。 可1950年的台湾,风声比台风还紧。 吴石、朱枫、陈宝仓相继被捕,警备司令部的大牢里,每天都有共谍被拉出去枪毙。 徐会之的办公桌下,总备着一瓶安眠药。 万一被抓,就吞药自尽,绝不能泄露半个字。 1950年10月的一个雨夜,徐会之敲开了警备司令部的门。 值班军官揉着眼睛:“徐高参,大半夜的,有何贵干?” 他递上自首书:“我自首,我是共产党。” 这话像颗炸弹,炸得整个司令部鸦雀无声。 警备司令彭孟缉亲自审他,拍着桌子吼:“徐会之,你疯了?放着少将不当,当共谍?” 徐会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彭司令,我早就是共谍了!吴石是我引荐的,朱枫是我联络的,你们抓的‘共党’,有一半是我发展的!”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罪行,伪造证件混入军统、私藏电台、策反国军军官。 连彭孟缉都半信半疑:“你图啥?共党给你封了多大的官?” “图个痛快!”徐会之冷笑,“你们国民党腐败透顶,我早看透了!与其跟你们一起烂掉,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审讯记录送到蒋介石案头,老蒋气得摔了杯子:“把这家伙枪毙!跟吴石一样处理!” 可彭孟缉犹豫了! 徐会之的自首,在台湾掀起轩然大波。 报纸头版登着国军少将徐会之叛变投共,街头巷尾都在骂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可没人知道,他自首前给组织发了最后一封密信,用米汤写在《圣经》空白处,托狱友带出去:“我以叛徒之名,换同志们安全撤离,台湾潜伏网已暴露,速断联系。” 组织收到信后,立刻切断了所有对台联络。 徐会之的老母亲在大陆收到“儿子叛变”的消息,当场气得中风。 妻子带着孩子在香港街头流浪,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共谍家属。 他自己在牢里,每天吃着牢饭,听着狱友的唾骂,却偷偷笑了,至少,同志们安全了。 “你后悔吗?”有回狱警跟他聊天,他指着窗外的乌鸦说:“你看那鸟,被猎人打中了翅膀,还能飞,我这点委屈,算啥?”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步棋有多险。 而这一背锅,就是40年。 1987年台湾解严,徐会之的自首档案被解密。 1990年,大陆《党史研究》刊登了一篇《隐蔽战线的无名英雄》,首次提到徐会之以自首掩护同志撤离的事迹。 可当时两岸信息不通,很多人仍骂他叛徒。 转机出现在2010年。 台湾“国史馆”公开了一批1949-1950年的军统审讯记录,其中徐会之的供词里,夹着一张用血画的地图,标注着国民党在福建沿海的布雷区。 更关键的是,供词末尾有一行小字:“此乃障眼法,真情报已送抵。” 2018年,徐会之的骨灰被接回大陆,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葬礼上,他92岁的妻子哭着说:“他走的时候说,等有一天真相大白,要我带孩子们来见他,可他等了68年!” 当年被他策反的国民党军官后代,也来送他:“我父亲说,徐会之是条汉子,他自首是将计就计,我们都被他骗了,可我们佩服他。” 如今,徐会之的故事被写进隐蔽战线教材,他被称为“用叛徒身份完成终极潜伏的英雄”。 有人问他:“值得吗?背了半世纪骂名。” 他的老部下说:“他这辈子,就认一个理,当特工,要像青松,宁折不弯,当‘叛徒,要像利剑,直插敌人心脏。” 这世上最硬的底气,不是忠字当头,是我以我血荐轩辕的决绝。 就像他日记里说的:“真英雄,不怕被误解,真信仰,经得起时间熬。” 这,就是隐蔽战线最悲壮的浪漫。 主要信源:(北京日报——吴石之后,还有“吴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