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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8年,清军大将兆惠被困于叶尔羌黑水营。战报传至乌鲁木齐,参赞大臣富德大惊失

1758年,清军大将兆惠被困于叶尔羌黑水营。战报传至乌鲁木齐,参赞大臣富德大惊失色。他立即组织3000人马,狂奔2000多里去和兆惠会合。 当年清廷平定准噶尔后,把曾经被囚禁的大小和卓兄弟放了出来,本意是想用怀柔政策,让他们去安抚南疆。结果这兄弟俩一拍脑袋,觉得天高皇帝远,干脆翻脸不认人,直接杀害了清廷的驻疆将领,掀起了武装叛乱。 乾隆皇帝大怒,派兵平叛。一开始打得那叫一个憋屈。清军前线统帅雅尔哈善是个十足的糊涂蛋,在围攻库车城的时候,明明手握重兵,却打得一塌糊涂。挖地道攻城被敌人一把火烧死十几个人不说,最离谱的是,叛军首领小和卓霍集占趁夜突围,手下的将领居然以“天黑没法追”为借口,眼睁睁看着这只大老虎溜回了南疆大本营。 乾隆一气之下砍了雅尔哈善的脑袋,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了定西将军兆惠。 兆惠是个狠角色,为了抢回战机,也为了回应乾隆皇帝那盲目乐观的催促,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冒进的决定。他仅仅带了4000多名精锐的八旗、索伦和察哈尔骑兵,直接穿越戈壁,狂奔一千五百里,一头扎进了敌人的心脏,叶尔羌。 兆惠满心以为叛军会望风而降,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小和卓霍集占早就收缩了兵力,聚集了两万多大军在叶尔羌严阵以待。四千人对两万人,这仗怎么打?兆惠没有退缩,他经过一番试探,把营寨扎在了城东南的黑水河畔。这就是著名的“黑水营”。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堪称军事史上的噩梦。十月十三日,兆惠试图夺取敌人的牲畜来补充给养,结果掉进了霍集占精心布置的陷阱。叛军倾巢出动,几千骑兵配合火枪手将清军死死咬住。兆惠率领几百骑兵发起决死冲锋,结果刚过河,木桥就塌了。兆惠本人的坐骑接连中枪倒毙,他自己面部和小腿全部中弹,浑身是血。如果不是手下将士拼死突围,这位大清名将当场就会交代在那里。即便如此,清军还是付出了上百人阵亡的惨痛代价,多名高级将领战死,残部艰难退回大营。 从那一天起,地狱的大门正式向这四千名清军敞开。叛军用一万多兵力将黑水营围得铁桶一般,长达三个月的围困战开始了。 起初,大家还能靠着营地里的存粮硬抗。叛军掘开河堤想水淹清军,兆惠就将计就计,挖沟把水引到下游,顺便解决了饮水问题。叛军天天开枪放炮,清军的子弹打光了,就趁着夜色去营地里的树林刮树皮。为什么刮树皮?因为叛军打过来的铅弹全都嵌在树干里,清兵们把这些铅弹抠出来,在冰冷的夜风中重新融化铸造,硬是靠着这种方法维持着火力。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草船借箭的机智,但背后透出的是弹尽粮绝的极致凄凉。 没过多久,真正的考验降临了。粮食吃光了。 营地里瘦骨嶙峋的老马被宰了,皮毛剥下来,连同士兵身上的皮带、马鞍等一切真皮制品,全被扔进锅里煮。你可以想象一下,一群饿得双眼凹陷的士兵,围着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铁锅,嚼着硬邦邦、散发着怪味的烂皮子。 在极度的饥饿面前,军队的纪律和人性的底线薄如蝉翼。有人开始在夜里抓捕附近幸存的逃难百姓。没有任何证据,怀疑就是定罪的理由。锅里的水重新沸腾了,只是这一次,煮的不再是皮带。 兆惠知道这些事吗?他当然知道。但他管不了,或者说他不敢深管。他需要这支队伍活下去,哪怕是变成野兽,只要能维持住阵脚,就是唯一的出路。战争拖得越久,对错就越模糊,最后剩下的只有沉默的白骨和发疯的活人。 就在黑水营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远在后方的参赞大臣富德接到了求援血书。 战报传到指挥枢纽,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兆惠如果全军覆没,整个新疆的平叛大局将彻底崩盘。富德没有任何犹豫,他拼凑了手头能调动的所有精锐,总计大约3000人马,星夜兼程,开启了史诗级的狂飙救援。 富德的这支救援部队,完全是拿命在赶路。他们在大雪纷飞的戈壁滩上日夜兼程。到了第二年正月初六,他们终于在呼尔满遭遇了拦截的大和卓主力。这又是一场血战。富德的3000人面对5000叛军精锐,从早上一直砍杀到傍晚。清军仗着火器和骑兵的绝望冲锋,硬是把叛军打垮。 但此时的救援部队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战马累死、饿死,最后清点下来,偌大的骑兵营居然只剩下可怜的100多匹战马。将士们渴得嗓子冒烟,只能大口大口地吞咽冰雪。面对依然庞大的敌军,富德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他挑选了最后50匹状态稍好的战马,配上几十名最强悍的死士,在深夜发起了劫营。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叛军根本没料到这支连马都没有几匹的疲惫之师还敢在夜里冲锋。大和卓仓皇应战,肋骨中枪,被手下抬着落荒而逃。外围的包围圈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听到外围连天的炮火声,被困了三个多月的兆惠知道,活路来了。黑水营里那些饿得连刀都快拿不稳的士兵,突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力量,配合援军里应外合,将叛军杀得丢盔弃甲。 百日围城,终告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