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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爷下江南那会儿,有一日路过一个刚发过大水的县城。天色将晚,随行的大太监就想安

乾隆爷下江南那会儿,有一日路过一个刚发过大水的县城。天色将晚,随行的大太监就想安排圣驾到县里的驿馆歇息。谁知到了驿馆门口,却被一个穿着半旧官袍、脚上还沾着泥的县官给拦下了。 乾隆六下江南,每到一处,地方官员早就提前打点好一切,哪怕辖区内饿殍遍野,上报给朝廷的照样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这套把戏,不是哪个官员发明的,而是整个官场心照不宣的规矩。 皇帝要的是盛世景象,谁敢在御驾前提灾情,谁就是自寻死路。 这背后,有一组数字触目惊心。 乾隆十八年,户部官员做过一次比对:雍正在位十三年,江南赈灾总计花了一百四十三万两;而乾隆元年到十八年,赈灾银子已经砸出去两千四百八十余万两,粮食也是两千多万石。 银子哗哗地出去,灾民却年年饿死,这些钱究竟去了哪里,乾隆心里未必没有数,只是不愿意戳破那层窗户纸。 地方官讳灾不报,是有先例可循的。 乾隆二十二年,河南夏邑一带发了大水,灾情极重,但地方官的奏折里依旧报的是安泰,事后查明,河南巡抚图勒炳阿、夏邑知县孙默、永城知县张铨等人全被革职。 可即便如此,讳灾之风在乾隆一朝从来没有真正刹住过。 陈慎是直隶农家出身,靠苦读考中进士,被分到江南这个小县任职。县里发了洪水,六个村落被淹,两千多灾民无处可去,陈慎把县城里所有能用的空地都腾出来安置百姓,连自己的俸禄都拿出去买了粗粮和草药。 驿馆墙厚地势高,陈慎做主把灾民塞进去,从老到幼,馆内挤得满满当当。 乾隆圣驾来了,陈慎没有去清场,也没有跑。陈慎跪在驿馆门口的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地,一句一句把实情说清楚。驿馆住满了灾民,洪水刚退,夜间气温低,老人孩子经不起露宿,不敢腾地方。 随行太监当时就炸了,这区区七品知县,拦圣驾是大不敬,抬手就要把陈慎拿下。 乾隆在轿子里听了一阵,掀帘走出来。 满眼所见,是一个连靴子都没擦干净的地方官,泥巴还是清早去溃堤处巡查时沾的,七天没怎么睡,眼眶发黑,但跪在地上的背是直的。 说来也讽刺,乾隆四十九年,也就是最后一次南巡,乾隆在杭州写下《南巡记》,称六下江南是他一生"最大的两件事"之一,另一件是平定西北。 可在这六次声势浩大的出巡背后,每次随行两千五百余人、用马六千余匹,沿途接驾的排场,全是从地方百姓身上榨出来的。 官员们争着建行宫、备宴席,乾隆不仅不拦,还赏银两万两给建了行宫的地方官,变相鼓励这种风气。 这就是陈慎拦驾那一天,整个时代的底色。 乾隆命人打开驿馆大门查看,里面确实住满了人,差役们各自守着自己负责的区域,没有一个人借着迎驾的由头溜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