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富元是大寨郭凤莲的丈夫,他1942年出生,是一位军人出身,两人均为山西省昔阳县大寨村人。经陈永贵介绍与郭凤莲相识并结婚。 1994年初春的一个傍晚,昔阳县武装部的家属院里,贾富元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砂锅里炖着的羊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孩子已经在里屋睡着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那头传来郭凤莲沙哑的声音:“富元哥,再等等,我马上散会。 ”贾富元应了句“没事,锅里炖着羊肉,我和孩子等你”,就挂了电话。 这样的场景,在他们家重复了几十年。 贾富元比郭凤莲大四岁,1942年出生在大寨村,是个地地道道的苦孩子。 1964年,他参军入伍,成了原21军63师187团“英雄八连”的一名战士。 那一年,郭凤莲刚当上“铁姑娘队”队长,名字开始见报。 两年后,当时的支部书记陈永贵当起了红娘,把这个在部队表现优秀的兵介绍给了郭凤莲。 两人第一次见面没多说话,却都点了头。 婚礼办得简单,50斤白面、两张大红纸,就算成了家。 婚后的日子,两口子聚少离多。 贾富元在甘肃驻防,郭凤莲在大寨领着铁姑娘们治沟垒坝。 1970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孩子满月那天,郭凤莲还在田里测墒情,贾富元抱着刚出世的娃,心里有了盘算。 没多久他向部队递了申请,主动要求调回昔阳县武装部。 从那时起,他这个“英雄八连”的副连长,变成了县里的作训参谋。 有人替他可惜,他倒憨厚一笑:“军装脱了,责任还在。” 回地方后的贾富元,日子比在部队还忙。 白天在武装部练兵,傍晚就背着孩子去食堂领粮。 邻居常见这个硬朗汉子,一手搅着锅里的粥,一手给孩子拍着嗝。 郭凤莲那时候已经是村支书,整天泡在地里、工地。 贾富元从不埋怨,只说一句:“我来做饭,你安心忙。” 1980年郭凤莲被调离大寨,去了晋中果树研究所。 那几年是她最难的时候,外头议论很多,心里憋屈。 贾富元话不多,每天下班回来就做饭,偶尔陪着喝两盅。 1987年,郭凤莲想出去学习企业管理,手头紧。 贾富元二话不说,把家里养的三头羊卖了。 那笔钱,后来郭凤莲一直记在账本上,说是“再出发的启动资金”。 1991年郭凤莲重回大寨,村里账上空空,厂房破败。 贾富元已经转业到公路分局,但下班后常往厂里跑,帮着装电闸、修机器。 那几年大寨办羊毛衫厂、水泥厂,郭凤莲跑外头跑得脚不沾地,家里的事全撂给了贾富元。 他退休后更忙了,接送孙辈上下学,给厂里帮忙干活,还得应付那些隔三差五上门找郭凤莲的人。 2017年7月,贾富元走了。 这个当兵出身的大寨汉子,一辈子没说过多少漂亮话。 他这辈子干的最大一件事,就是让郭凤莲心无旁骛地去干她想干的事。 大寨这些年从穷山沟变成年收入几个亿的“新农村”,虎头山上绿树成荫,村里老人每月能领养老金。 这些成绩单上没贾富元的名字,但大寨人都知道,这里头有他一份。 就像当年郭凤莲捧回奖牌,记者堵着门采访,他躲在人后头憨憨说了句:“这里面有我一半功劳。” 这一半,不在功劳簿上,在那个永远炖着羊肉的砂锅里,在那个几十年如一日等妻子回家的窗户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