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94年,“狼牙山五壮士”幸存者葛振林意外得知,中央军委发给他的金质勋章竟然被儿子偷去换毒品了,面对这种情况,葛振林会如何处理呢? 1994年建军节前夕,衡阳一处老旧平房里,七十八岁的葛振林打开了那只小木盒,发现盒子里的勋章竟不翼而飞了。 这位从狼牙山悬崖上跳下来、又被半山腰那棵老树救了一命的老兵,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三干的。 老三叫葛拥宪,三个哥哥里头,老葛最头疼的就是他,1974年从乡下回来那会儿,葛拥宪想让父亲走走关系换个好工作,被老葛一口回绝,最后只在衡阳柴油机厂做了个磨工,没几年,他嫌厂子没意思,干脆不干了,整天和一群混混搅在一起。 1993年在广州落网那次,是警察抓的,那时候广州的警察一看吸毒工具,再一看这人的父亲是谁,犯了难,怎么办?打电话请示,上面说算了,送回去吧,别惊动老英雄,葛拥宪被大车送回衡阳,老葛把他锁在家里,门都不让出,老头子心想,物理隔绝总该管用吧? 但百密终有一疏,葛拥宪还是翻墙跑了。 跑出去没几天,钱就花光了,毒品这东西,一旦沾上,人就不是人了,他开始打家里值钱东西的主意——父亲的勋章,就在那个时候被他从木盒里摸走了。 那枚1988年中央军委专门颁发给他的金质红星勋章,是他八年抗战、无数次死里逃生的最高凭证,在他眼里,那玩意儿比命还重,可他却用勋章换了大约一克得海洛因。 等葛振林发现的时候,距离他去北京参加建军节庆典只剩下几天,那枚勋章,他本来是要戴着去见首长的。 他走进派出所,把门一推开,原话是这么说的:“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儿子葛拥宪吸毒。” 接待他的人愣了一下,警察心里清楚这老头是谁,也知道他儿子是谁,有人劝他,家丑不可外扬,教育教育得了,老葛把拐杖往地上一戳:“他是我儿子没错,但他也是个公民!这么下去害人害己,必须强制戒毒!” 警察只好出动,跑到葛拥宪那间破屋子,满地都是吸毒工具,他脸色白得像纸,看到父亲跟警察一起进来,葛拥宪红了眼,冲着他喊:“我恨你!我恨你!”老葛气得手都在抖:“不争气的东西!你要吸毒,就把命丢了才肯罢休?” 最后交了八百块钱,勋章赎回来了,葛拥宪被送进戒毒所,一路上骂骂咧咧,满脸怒气,老葛叹了口气,低声说:“不争气啊不争气。” 可这故事远没有结束。 从戒毒所出来之后,葛拥宪短暂地消停过一阵子,他去找了份工厂的工作,工厂倒闭之后又失业了,失业期间老实了一段。 但毒这东西,只要抽过一口,身体就记住了那个味道,1995年到1998年之间,他反复复吸,家里能卖的都卖,能偷的都偷,有人说上门来讨债,说他欠了买毒品的钱。 老葛那些日子大概想明白了一件事:他管不了这个儿子了,不是方法问题,是他的力量已经不够用了,他这辈子从狼牙山上跳下来没怕过,在战场上中过六枪没服过软,可面对亲生骨肉一步步烂下去,他真有点束手无策。 但老葛不是那种认命的人。 1998年10月25日,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衡阳市公安局,进了门,他坐下来,把儿子所有的违法行为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吸毒、偷家里的钱、偷他的勋章拿去换毒品、到处借钱买白粉,最后他抬起头,看着警察说:“把他送去劳动改造。” 证据确凿,葛拥宪很快被逮捕判了劳改。 消息传开,有人背后议论:老英雄大义灭亲,不容易,也有人说,毕竟是亲儿子,至于吗? 老葛后来在一个很小的场合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我从战场上活下来,身上中了六枪,我从来不后悔,但我管不住自己的儿子,这是我这辈子最失败的一件事。 葛拥宪在劳改队里待了很长时间,起初恨父亲恨得牙痒,恨他毁了自己的前程,恨他不顾父子情面,但高墙里的生活会重塑一个人——每天按时起床,强制劳动,没有毒品,没有那些狐朋狗友,慢慢地,身体里的毒瘾断干净了,脑子也清醒过来了,他开始想一件事: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出狱之后,葛拥宪四十多岁了,他找了一份工厂的活,虽然没干多久工厂就倒了,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碰毒品。 2005年3月21日,葛振林去世。 消息传开,很多人不相信,那个在棋盘坨主峰上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宁可跳崖也不当俘虏的老兵,那个身上六枪、离休后连夏天都舍不得开空调、把省下来的钱捐给国家建设的老头,就这么走了。 葛拥宪跪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那一步的真正含义:不是不爱,是爱得太清醒,老葛用一枚勋章的代价,用一次举报,把自己从家庭伦理的泥沼里拉了出来,送进了法律的手里。 后来的年轻人在课本里读到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大概不会知道这个细节:五个人里活下来的那个,七十八岁以后最难的仗,不是打日本,是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拔河,他输过,赢过,最后用的那招,叫“大义灭亲”。信源:人民政协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