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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全线亏损,现在入局造车,真的来得及吗?

2026年的中国汽车市场,正在上演一幕荒诞剧。上半年整车制造业利润率跌至1.5%,创近十年新低;乘用车零售量同比下滑20

2026年的中国汽车市场,正在上演一幕荒诞剧。上半年整车制造业利润率跌至1.5%,创近十年新低;乘用车零售量同比下滑20.2%,价格战打到白热化。广汽预亏超40亿、赛力斯从盈利29亿掉头巨亏18亿——整个行业像被按下了亏损的“全选键”。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逆势掀桌。

7月11日,楚能汽车首台ET工程试制车在武汉江夏下线。几乎同一时间,追觅科技确认撤销三大造车项目独立建制,整车量产全面暂停。一进一退之间,一个问题浮出水面:现在的造车赛道,还能容得下新玩家吗?

在许多人看来,他们对楚能汽车相当陌生:楚能汽车成立于2024年底,注册资本20亿元,同时其背后是楚能新能源,2026年上半年储能电芯出货量全球第三;还有恒信汽车集团,2026年中国第二大汽车经销商。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个人:湖北富豪代德明。

楚能的入局逻辑,可以拆解为三个核心资产。

电池产能是最大的底牌。 楚能新能源拥有110GWh有效电池产能,储能电芯出货量全球第三。电池通常占新能源整车BOM成本的30%以上。自研自产电池,意味着楚能汽车天生比竞品多出8%-10%的成本优势。在1.5%的行业利润率下,这个缓冲垫足够厚实。

经销商渠道是第二张牌。 恒信汽车在全国60多个城市拥有380多家4S店。传统新势力最头疼的渠道建设问题,楚能直接省掉了。但这个优势存在一个隐患:恒信的主营业务是豪华品牌和合资品牌,而楚能首款车型定价15万-20万元,瞄准的是增程SUV市场。高端4S店能不能卖好15万级的新品牌,是两套完全不同的逻辑。

100亿自有资金是第三张牌。 楚能不走融资路线,全部自有资金投入。没有对赌、没有股权稀释、没有外部压力,验证周期不会被资本方压缩。但800人研发团队的年人力成本至少4亿-5亿元,加上工厂改造和供应链建设,100亿元在量产前的消耗速度不容乐观。

而且楚能接手了威马位于湖北黄冈的星晖工厂。这座工厂总投资202亿元,一期规划产能15万辆。接手停工工厂的好处是省去了新建厂房的时间和成本,但坏处同样明显——威马留下的不只是一座工厂,还有一段失败的历史。设备状态、产线适配性、工人团队的重新组建,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工程。另外,量尺寸从电池Tier2到整车OEM的跨越,楚能需要跨越的不仅是技术门槛,更是车规级认证与量产交付体系的全面考验。

如果说楚能是逆势入局,追觅就是高调入场、仓促收场的典型样本。

2025年8月,这家靠扫地机器人起家的公司官宣造车,首款超豪华纯电产品对标布加迪威龙。同步成立“星空计划”汽车公司,组建近千人团队,规划2027年量产。创始人俞浩携团队赴德国选址建厂,宣称规划面积达特斯拉柏林工厂的1.2倍。2026年4月,追觅在美国发布“火箭车”概念版,号称零百加速0.9秒。从扫地机器人到0.9秒超跑,追觅只用了8个月。

6月,追觅启动战略大调整,200多个业务单元收缩到4大主业。星辰未来、星空计划、星际穿越等汽车业务统一纳入产业研究院管理体系。整车量产全面暂停,不再搞量产规划、不建线下渠道、不投重资产产线。追觅旗下星辰未来BU负责人陈龙冬离职。从官宣造车到全面收缩,前后仅10个月。追觅的回应很巧妙——“造车正常推进,专注海外市场”。翻译一下:国内不做了,海外技术预研继续。

追觅的问题出在哪里?

利润体量撑不起造车这个“碎钞机”。追觅全年利润约30亿元,而造车赛道的烧钱速度,蔚小理已经用几百亿的亏损证明过了。30亿元的利润规模,连一款车型的全周期研发都不一定够。

轻资产模式在造车领域很难走通。追觅从一开始就走“不建工厂、不拿资质、找代工”的路线。这套打法在家电行业可行,但在汽车行业——3万多个零部件的协同、车规级的安全标准、供应链的质量控制——没有重资产的投入,很难保证产品的可靠性和一致性。

技术迁移的难度被严重低估。追觅在高速数字马达、AI算法和机器人控制领域确实有积累。但汽车对“车规级”的要求,和扫地机器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电机转速突破3万转、单电机功率超过450千瓦——这些参数确实亮眼,但参数不等于量产能力,更不等于可靠性。

楚能和追觅,代表了跨界造车的两种路径。

楚能是“重资产、垂直整合”——有电池产能、有销售渠道、有自有资金,从底层开始构建整车能力。追觅是“轻资产、技术输出”——有算法、有电机、有品牌,想用技术授权和代工模式切入汽车赛道。从目前的进展看,楚能的路径更扎实,但挑战同样巨大。追觅的路径更灵活,但在汽车行业已经被证明难以走通。

有分析指出,中国汽车产业对后来者的准入门槛,已从“资本故事”转向“全链条能力”。供应链管理、质量控制、渠道建设、售后服务——每一项都缺一不可。楚能接盘威马黄冈工厂、追觅走代工路线,入局动机已从“市场增长”切换为“生产资质获取的最后时限”。新能源资质审批窗口自2022年起未再开启,2026年成了最后的窗口期。

结束语:

楚能汽车首台ET车下线,是“电池+经销商”模式在整车制造领域的第一次实质性验证。但ET车到量产车之间,隔着的是供应链管理、质量体系、渠道协同、品牌认知——每一道都是生死关。

追觅的收缩,则提供了一个反面教材——造车不是做家电,不是算法好、电机强就能把四个轮子支棱起来。技术参数的狂欢,掩盖不了量产能力的缺失。

两个案例放在一起看,指向同一个结论:跨界造车的窗口期正在关闭,但还没彻底关上。2026年上半年七家新品牌宣布实质性造车进展,有人进场就有人退场。楚能能不能成为活下来的那一个,不取决于发布会上的声量,而取决于2027年量产时的真实交付能力、品质稳定性,以及100亿自有资金能不能撑到盈亏平衡点。

汽车行业的残酷在于:它不关心你的来路,只关心你能不能把车造好、卖掉、赚到钱。楚能和追觅的故事,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