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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中毒酒才领悟宋江真性情,忍痛吐露20字让人动容!

嘉定十年,南宋朝堂上一位御史在奏疏中,顺口提到了一个名字——宋江。短短几笔,只说“江湖反侧,人心思乱”,连人都没细写,却

嘉定十年,南宋朝堂上一位御史在奏疏中,顺口提到了一个名字——宋江。短短几笔,只说“江湖反侧,人心思乱”,连人都没细写,却可见在那之前很久,关于“山东宋江”的故事,早已在民间越传越广。等到元末明初,《水浒传》成书,这个本来只在话本、戏台间打转的宋江故事,才算真正定了型。

但有意思的是,在这一套故事里,真正抢戏的,往往不是宋江,而是那个黑脸、赤发、满嘴粗话的“铁牛”李逵。宋江是“晃眼看去很厉害”的主心骨,李逵却是“记在心里忘不掉”的那张脸。

很多人读完《水浒传》,记宋江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翻版——“只恨不曾早从朝廷招安”;可一想到情绪,却总绕不过李逵喝下毒酒前后那二十个字:“生时服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个小鬼。”字句极短,分量却极沉,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梁山“忠义”二字底下那层更现实的东西。

要看懂这二十个字,得把时间线拉长,从他和宋江第一次见面说起。

一、江州相逢:一个穷光棍认了“金主爸爸”

李逵是什么出身?这人说白了,就是个典型的底层莽汉。

书里交代得很直接:家住沂水县石隄村,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和一个老实巴交的大哥李达。日子清苦,靠打短工混口饭。李逵头脑简单,火气大,在乡里早就不是“安分守己”的角色。后来因为一怒之下打死了人,被官府通缉,只能往外逃命,一路颠簸,落到江州地界。

到了江州,他运气还不算太差,凭着一身蛮力,竟混进了大牢,当了个牢城小卒,相当于最底层的狱卒。上头有个戴宗,做的是“步军提辖使”,掌管传递文书,人称“神行太保”。李逵看他能喝能闹,还挺豪爽,就死皮赖脸地跟着混,喝酒吃肉,结个兄弟,也算暂时在江州扎了根。

宋江是何时与他们扯上关系的?北宋宣和年间,他因为在郓城杀了阎婆惜,被捕解往江州问罪。这个山东小押司,在本地是出了名的“及时雨”,仗义疏财那是人人皆知。等他到了江州,老毛病又犯了——对谁都要“打点”,尤其是管他生死的这些人。

宋江一见李逵,先看这人粗中有细,干活卖力,关键敢打敢拼,不怕事。当场就掏出十两银子,往李逵手里一塞:“好兄弟,受点辛苦,替我照应照应。”李逵也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主”,眼睛一亮,直接就跟戴宗说:“这黑哥哥真好,跟着他有肉吃。”

十两银子,对宋江不过是一次性出血,对李逵却几乎是一辈子没摸过的“巨款”。在赌场里风风火火输个痛快,在酒馆里喝到站不稳,这样的日子,让他一下子尝到了什么叫“跟对人”。

有人也许会觉得,他这认宋江,是被银子“砸服了”。话说得难听点,确实有这成分。李逵不是读书人,他不会和宋江谈“天下兴亡”,也不会和吴用讲“王道霸道”。他看人就一条:对自己好不好,肯不肯为自己花钱、办事。宋江不仅愿意花钱,还对他称兄道弟,这就够了。

而在宋江这里,李逵这类人,有用。一个是忠,一个是狠。忠,可以放心使唤,不担心反水;狠,可以办脏活,能把事情干到极致,不拖泥带水。一个肯掏钱,一个肯卖命,这种关系一旦绑牢,后面梁山故事的很多走向,其实在江州牢城这一段,就埋下了伏笔。

江州风平浪静没多久,宋江自己先闯了祸。那次在浔阳楼喝高了,诗兴上来,写下那四句“心在山东身在吴”的反诗,被黄文炳揪住不放,扣了一顶“谋反”的帽子。江州知府很干脆,宋江、戴宗一起判斩立决。

这种时候,谁敢多嘴?按普通人的逻辑,该躲的躲,该撇清的撇清。李逵却是另一种想法,他在牢里听到风声的时候,据说当场就骂:“要杀也该让我见上一面!”

很快,梁山泊那边也收到消息,晁盖、吴用商量之后,派人趁行刑之日劫法场。众人有计划,有分工,一切照着策略来。偏偏李逵这根“粗线条”,不按牌理出牌——既要救人,还要报仇。

劫法场得手之后,黄文炳还在大街上耀武扬威。李逵盯上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若没这厮告状,哥哥怎么会吃这番苦?”大家都忙着撤,他却提着板斧追上去,不顾宋江阻拦,当街劈死告密者,惹得宋江既心惊又感动。

从那一刻起,“忠”这个字,在李逵身上算是真正盖了章。宋江看在眼里,梁山众人也都心里有数:这黑汉子虽然粗,却是真心把宋江当“天”看。日后他被宋江提拔、信任,这都是有前因的。

二、忠孝两难:四斧杀虎,转身就做“恶人”

在梁山的阵容里,李逵这类武艺高强、脑子又不太绕弯的,确实是“稀缺资源”。宋江上山后,很快意识到,要把队伍撑起来,光靠原有那拨人不够,需要“扩编”,要把各地能人都拉过来。李逵就成了他最顺手的“招人工具”。

但在“替人办事”这一面之前,还有一件事,让李逵身上的“孝”字,显得格外扎眼。

宋江在梁山坐稳第一把交椅后,对李逵不薄。李逵想起山下还有个老娘,生活困顿,就向宋江开口:“哥哥,让我去把老娘接上山享福。”宋江也大方,给了盘缠,准了假,这才有了后来的“沂岭杀四虎”。

李逵背着瞎眼老娘,一路颠簸。行到沂岭,山路难走,老娘口渴,李逵只得把她安置在路边树下,自己下山去找水。谁知等他提水回来,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片白骨,老娘已被饿虎拖进山林吞吃。李逵当场就像疯了一样,抡起双斧追进山里,连杀四虎,血溅山谷。

这段情节,施耐庵写得很狠。如果没有前面的“背母跋涉”,单说杀虎,这就是一段英雄打怪的热闹戏;但加上了“老母被虎吃”,杀虎就从“精彩”,变成了“凄厉”。一个粗汉子,最在意的,是认的“哥哥”和养他的“老娘”。宋江给了他前者,老娘给了他后者。结果上山的路上,亲娘死于虎口,这种打击,换个性子软一点的人,可能当场就崩溃了。

偏偏李逵的反应很直接:痛哭一场,杀虎报仇,然后继续往梁山走。有人说他木讷,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就是他人生选择的拐点——亲娘没了,他更没有退路。从此,梁山就是他的“家”,宋江就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亲人”。

李逵的孝,还体现在另一个事件上。途中遇到一个叫李鬼的,打着“黑旋风李逵”的名号,在乡里抢劫敲诈。李逵一听有人冒充自己,气得直骂,提斧就要劈。李鬼连忙叫苦,说自己也是穷苦人,上有八十老母,无奈才行此下策。李逵一听“老母”二字,心软了,骂几句便罢,念他有娘在,不愿做得太绝。

谁知刚放人,那边乡人便悄悄告诉他,李鬼满嘴胡言,并无老母,平日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李逵再不犹豫,追上去一斧了结。这样恩怨分明的性格,很符合朴素的乡村伦理:孝,可以救你一命;骗,就要赔上脑袋。

有趣的是,这个“对陌生人尚且有一丝怜悯”的李逵,一旦执行宋江的命令,立场就完全换了个方向。

梁山要扩充实力,宋江看上朱仝时,李逵就被派去做“推手”。朱仝原是沧州当牢节级,官不大,责任不小,还深得上司信任,把心爱的小衙内交给他照顾。这样的日子,对一个普通武官来说,已经很体面,根本没理由跑去梁山当“强盗头子”。

宋江想拉人,朱仝却不肯上钩。摆道理、讲情义都没用。李逵带着宋江的授意,再看那小衙内,心里很快就有了个主意。某天,他故意引小衙内出城玩耍,趁四下无人,挥斧斩杀,把尸首丢在荒野。朱仝再想洗清干系,也已来不及。杀童子这条罪,任谁也担待不起,他除了“上山避祸”,别无出路。

这一笔,在《水浒传》中毫不遮掩。李逵对小衙内并无私人恩怨,完全是为了完成宋江的任务,硬生生把一条活路变成了死局。要说天性,他未必真是“恶毒之人”,但在“为宋江办事”的逻辑下,他可以主动把自己变成“恶人”。

同样的戏码,在卢俊义身上再演了一回。

卢俊义是北京城里的大财主,家产丰厚、人脉广阔,原本与绿林毫无交集。吴用看准他武艺高强,又有财力,就给他布了一张陷阱。李逵在这一局里,扮的是个哑道士,往来于卢府,协助吴用完成布局——在卢俊义家里写反诗,引他出城,再利用手下李固的贪念,把信息“泄露”给他,让李固出卖主人,求自保。

结果就是:卢俊义被官府抓捕、下狱,差点丢头。梁山趁机劫法场,把他救上山,逼着坐了第二把交椅。这个过程中,李逵并非主谋,却是执行环节的重要一环。对卢俊义来说,他是推他入火坑的人之一;对宋江来说,他是得力助手。

从“为娘报仇”到“替宋江杀童子、设圈套”,李逵身上的“忠孝两全”,其实已经带上了悲剧底色。孝,是出于本心;忠,却渐渐把他带向一条没法回头的路。他亲手断了别人的退路,也一步步断掉了自己的退路。

三、招安与毒酒:最忠心的人,最难堪的结局

梁山坐大之后,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摆在宋江面前:是继续做“水泊大寨主”,还是想办法“洗白”?宋江的想法并不复杂,他本质上是个小吏出身的人,心里的那点“做官梦想”从没断过。

他杀阎婆惜,更多是“私情闹翻”,并非有意反叛。上梁山也是被逼,无奈之举。等他在梁山坐稳山寨之主时,内心那股“想回归朝廷”的念头,一直在往外冒。对他来说,梁山不过是人生的驿站,朝廷那边的大路,若有机会,还是要走下去的。

在这个问题上,梁山众人意见并不一致。鲁智深、武松、李逵等人,对“招安”其实并不上心。尤其是李逵,读不得几句书,朝廷对他来说既远且冷,一点亲近感都没有。他认的只有一个人——宋江。宋江说怎么干,他就怎么干,至于这一干最后会把他送到哪条路上去,他根本没能力去判断。

宋江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接受了朝廷的招安。皇帝赐诏,梁山泊改头换面,一百单八将改名换姓,成了“义军头领”,穿上官服,插上旌旗,看着风光极了。但这场招安背后,等着他们的是一场又一场硬仗。

征辽、征田虎、征王庆、征方腊,一路打下来,108将死伤大半。武松断臂,鲁智深圆寂,林冲病死,关胜、呼延灼等人战场折戟。到征方腊结束,回到东京那一批人,已经不能算“一百零八将”,而是“残部”了。

朝廷对这些人,始终是不放心的。名义上是“招安”,实则是先用后弃。让他们去打最难应付的敌人,耗掉他们的锐气和人心,等到战事结束,这支曾经让朝廷头疼的“梁山力量”,自然就消耗得七零八落。

宋江在这个过程中,并非毫无察觉。他再怎么忠心,也看得出朝廷的戒心。但他的身份、阅历,决定了他没有能力和朝廷正面掰手腕,只能一面效命,一面自保。这时候,他所考虑的,更多是自己名声的去留。

征方腊班师回朝后,宋江被封为楚州安抚使,看上去似乎“扬眉吐气”,其实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朝中大臣对梁山旧人仍心存疑虑,一些权臣也不愿意看到这股“边缘力量”留在体制内。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下,“御赐毒酒”的一幕发生了。

皇帝表面上是“赐酒犒赏”,宋江心知肚明,这杯酒喝下去,自己大概就此了账。按理说,他完全可以推辞,或者找理由慢慢拖。但他很清楚,拒绝就是反叛的信号,一旦再被扣上“谋反”帽子,他这么多年来竭力建立的“忠臣形象”,会瞬间土崩瓦解。

于是,他把毒酒喝了。

这一口,不只是自己命数的终结,也是梁山故事的尾声。可他临死前,心里有件事放不下,那就是——李逵。

李逵是什么人?“天杀星”,脾气火爆,最讲“哥们义气”。宋江如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掉,朝廷给他一个“忠烈”名号,风风光光下葬,表面看是体面收场。可李逵一旦知道真相,很可能会拔刀闹事,找人报仇。哪怕闹不出大动静,也足以让朝廷抓住把柄,把宋江骂成“表里不一”的伪臣。

在宋江眼里,李逵不仅是“生死兄弟”,也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自己不在,他很可能会用自己的方式“替天行道”,把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一把火烧个干净。

于是,宋江做了一个极为残酷的决定:把李逵一起带走。

他假称自己得了重病,召李逵前来探望,摆酒相待。酒中已下了毒,宋江却当着李逵的面,先饮为敬。李逵哪会起疑?看到“哥哥”带病陪酒,反而感动得不行,大口喝下。等毒性发作,他才隐约意识到不对,挣扎着问:“哥哥这酒里……?”

宋江含糊其辞,大意不过是:“兄弟,咱也不想你受罪。”这种时候,解释已经来不及,李逵也无心细问。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跟了多年的“哥哥”,突然像是看清了某个早被自己回避的问题。

那句“生时服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个小鬼”,便是在这等境况下说出的。二十个字,一点不华丽,甚至有点笨拙,可正因为笨拙,反而扎实得可怕。

字面上,这话像是在表忠心:活着是宋江的人,死了也愿在阴间继续做宋江的部下。可换个角度想,这句话里有多少无奈?一辈子替哥哥砍人,替哥哥背锅,替哥哥杀童子、陷好人,到了这一步,连能不能活着,都得由哥哥来决定。

李逵不是不懂,只是过去,他不愿意往深处想。他把宋江认作天,他相信“哥哥不会害我”。哪怕是替宋江做尽“脏活”,在他心里也是“替哥哥出力”。现在毒酒入口,他终于明白,在宋江心里,他始终只是一个可以使用、也可以处理的手下。

有读者会问:那李逵是不是在怨宋江?这二十个字里,并没有直接的指责,没有“哥哥害我”、“哥哥负我”的埋怨。更多是一种认命式的苦笑——既然一开始选择把命交给你,那走到这一步,也只能这样。狠点说,他是被宋江害死的;宽一点讲,他也是被自己那股“认死理”的忠所困死的。

有一点很值得咂摸:宋江在毒死李逵时,心里有愧,但理智上又觉得“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我好”。朝廷那边,会因为他“懂事”,而在评价里多添几笔“忠心耿耿”;梁山旧人里,会因为李逵的消失,而少了最强烈的一股复仇冲动。代价,是一个最铁杆的跟随者的命。

对比一下梁山诸人各自的结局,不难看出一种规律。吴用自缢于宋江墓前,花荣随之而去,那是一种书卷气更重的“殉主”。武松削发入寺,半退半隐,是另一种方式的抽身。只有李逵,他没有退路,也没有文化人那种“自我安排”的余地,只能被人安排,被人送走。

从江州牢城里的十两银子,到楚州毒酒前的二十个字,李逵这一生,看似热闹、痛快,实则一直被架在一条早就铺好的轨道上。从认宋江那天起,他的结局就已经大致写好了,只是他自己未必看得那么清楚。

梁山一百单八将中,聪明人不少,心狠的也不少。可偏偏是这个最直、最真、最不懂算计的人,在最后一刻,把宋江和他之间那层复杂的关系,用一句近乎笨拙的话,点得明明白白。生死都系在“哥哥”一身,听起来是忠,细想却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