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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韩回暖、中日遇冷,同一天,中国外交亮出了独有的风格。

8月19日,中国外长王毅抵达首尔,对韩国进行时隔五年来的首次正式访问。当晚,他与韩国外长赵显会谈并共进晚餐。次日清晨,两人漫步首尔南山茶山城墙路,赵显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晚夏的余热尚未散去,汉阳都城的城墙、南山的绿荫以及首尔的风景融为一体……这是一段加深彼此友谊的宝贵时光。”
同一天,日本共同社报道称,日本关西工商界原定10月的访华计划将延期,原因是,中方称10月期间难以接待。
另据共同社19日消息,日本跨党派议员团已确定于8月24日至27日访华,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记者会上却回应:“不了解你提到的情况,建议向中方主管部门了解。”这场面,着实令日本尴尬。
一热一冷、一迎一拒之间,中韩关系的回暖和中日关系的冷淡,反差甚大。
一、韩国选对路,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毅这次访韩,行程安排得很细。除了外长正式会谈和会见总统,还有一顿晚宴和一次晨间散步。散步是外长之间的私人交流,但这种非正式接触有时比正式会谈更能传递信号。
王毅在会谈后对凤凰卫视记者说,中韩关系“进入到一个改善和发展的轨道”,“我们是永远的、友好的近邻,同时我们也是持久的合作伙伴”。他专门提到一句话:“近水楼台先得月,中韩加强合作,有利于韩国的发展。”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韩国就在中国旁边,中国市场对韩国是天然的便利;二是这个机会是留给韩国的,希望韩方能够珍惜。
韩国外长赵显的回应也相当积极,他期待明年中韩建交35周年,能够成为双边关系新的起点,还顺势发出邀约,希望王毅下次到访,可以体验韩国的登山路线。
韩国外交部还对外透露,会谈当中,中方积极考虑,在今年11月深圳APEC峰会期间,安排中韩领导人会面。回想今年年初,李在明已经来华访问,如果11月再度实现元首碰面,一年之内两次高层互动,放在尹锡悦执政时期,是想都不敢想的局面。

看到中韩外交场面如此热络,或许会有人忽略两国背后发生的路线转变。尹锡悦执政那几年,韩国一头扎进美日阵营,在对华立场上步步强硬,结果本国经贸蒙受损失,民生跟着受影响,外交上也处处被动。等到李在明政府上台之后,及时调整对外路线,不再盲目跟风选边,走上一条更加独立自主、务实平衡的道路。中韩关系能够回暖,并不是中方单方面释放善意,本质上是韩国主动修正过往路线,才换来如今解冻的局面。
跳出双边交往来看,中方愿意推动中韩关系快步往前走,也有着现实的战略盘算。如今全球供应链波动不断,东北亚又是全球高端制造业的核心地带。日韩两国都手握强劲的产业实力,一旦双方进一步抱团,形成排他性的小圈子,势必会挤压我们的产业空间。优先把中韩关系稳住,就是要打破这种合围的可能,靠经贸红利、高层往来把韩国拉住,守住东北亚合作的基本盘。
二、日本政治上还在硬扛,合作窗口自然收紧
在中韩高层热络互动、双边关系持续升温的同一天,日本这边的对华沟通窗口,却在悄悄收窄。
日本工商团推迟访华的原因,表面上是中方要筹备11月的APEC会议,无暇接待。但明眼人都清楚,这只是一套给双方留面子的官方说辞。常年承办大型国际会议,中方早有成熟的统筹预案,根本不至于因为筹备工作,就搁置一个常规的民间经贸交流团。
说到底,问题不在日程冲突,而在当下低迷的中日政治氛围,双边关系本身就不具备回暖的基础。
自去年日方多次在台湾问题上发表不当言论、触碰中方红线之后,中日关系的大局就被彻底打乱。高层沟通基本停摆,关键领域的经贸合作持续受限,两国关系长期卡在低温僵持的状态。有意思的是,现在日本内部出现了明显分裂:经济界深知离不开中国市场和供应链,迫切想要破冰回暖;但日本政坛却始终不肯松口,依旧维持强硬对抗的基调。

一边是商界主动示好求和,一边是政界持续制造对立,这种割裂的局面,也是中方态度冷淡的关键。正因为日方政坛没有任何实质性纠错、释善的举动,中方才对两类访华诉求,统一采取冷处理。关西庞大的工商代表团访华计划被延后,即将启程的跨党派议员团访华,中方官方也不确认、不背书、不公开回应。这种低调、留白的态度,本身就是最明确的外交答案。
这里也需要厘清一点:中方的克制与降温,从来不是针对日本民间商界。日本经济界渴望合作、稳住产业链的诉求,中方一直看在眼里。但国际关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民间暖意就能盘活的。
更关键的是,如今中方的对日策略,早已摆脱过去非黑即白的情绪化模式,变得非常精准、务实且有章法。简单来说就是:民间正常经贸往来可以保留余地,但高层政治交流全面冻结,官方层级的互动按需收紧。这次推迟工商团访问、模糊回应议员团行程,就是典型的精准施策。既不彻底撕破脸皮、断绝民间往来,又通过降低交流规格、收紧合作窗口,让日方切实感受到政治对抗带来的代价。
三、一热一冷,全是两国自己选出来的结果
理清了政治背景,中国对韩日截然不同的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在明去年5月上台之后,中韩关系就一步步走出低谷。今年年初他到访中国,双方扩大航权、放宽签证,经贸往来高速运转。这一次王毅到访首尔,是为进一步落实双方元首共识,也相当于给中韩关系的全面回暖做了一次确认。韩国外长赵显在南山城墙下所说的增进友谊,并不都是场面化的外交话术,而是正在落地的现实进程。
日本的情况就要复杂得多。高市早苗政府把双边关系推入僵局之后,始终没有拿出像样的修复动作。日本经济界心里着急,张罗起民间代表团希望来华沟通,但政坛层面的大环境并没有随之改善。一边加紧扩军,在国内不断推高极右翼政治气氛,一边又在台海议题上持续放狠话。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单凭商界的一腔热情,自然很难撬动中方改变态度。

我们能看得出来,如今中国看待周边国家,评判标准已经和过去不一样。如今是核心看两点:一是否尊重我们的核心利益;二是会不会卷入排他性的阵营对抗。
身处大国环绕的环境,韩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坚持务实中立,搞好邻里关系才是长久之道。反观日本,却一直走不出固有的思维误区,总想借外部势力撑腰,依靠对外制造摩擦,来实现自己突破军事束缚的诉求。指望靠挑衅谋求利益,这条路本身就走不通。
中方这次分别对韩日给出一冷一热的外交态度,我认为其实就是对两国战略选择最直接的反馈。
四、中国手握外交“遥控器”,怎么按键要看对方怎么做
王毅在首尔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对韩国说的,也是说给日本听的。
韩国听懂了这个信号,所以赵显说“明年建交35周年,愿共同保持关系发展势头”,而中国在跟韩国谈经贸、谈APEC、谈建交35周年。日本看到了这个信号,所以关西工商界、议员团在明知中方冷脸的情况下,也坚持访华——它们知道错过这个窗口,损失的是自己。
中韩关系回暖,中日关系继续冷淡,两条线同时推进,显现出中国外交充分的自主性,就像手握遥控器一样,可以对周边外交的优先级和温度随时掌控和调节。
至于到底是升温还是降温,今后不再由西方强权势力说了算,而是完全看他国自己的选择——好好相处,中国就给红利;执意对抗,中国就降热度。规则简单、透明,也最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