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 | 月岑
录音棚的灯亮到半夜，那声线稳得不正常。
没有助理进出递热水，没有导演喊停重来一遍。屏幕上的人穿着同一套演出服，连发梢都没乱过一下。前后不过一个来月，中国娱乐圈多了五位这样的面孔。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不需要吃饭睡觉。这件事传出来的时候，不少人当笑话听。虚拟偶像在国内折腾了十来年，大家早就不新鲜了。
可这次不太一样，五个新面孔分属不同平台，前后脚集体出现。行业里有人私下说，这回不是玩票，是来抢活的。
01. 一个月五张新面孔，速度有点离谱时间线拉回几个月前。一家头部音乐平台率先放出消息，要推一位人工智能女歌手。首支单曲上线三天，播放量冲到几百万，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另外几家大厂一看这架势，立马跟进了各自的虚拟艺人项目。前后不过四五十天，五个新人齐刷刷站到了台前。这个速度放在真人明星的圈子里，几乎不可想象。
培养一个能开嗓的歌手，少说三年起步。养成一个能扛剧的女演员，时间更长，中间还得看运气。而这五位人工智能艺人从立项到出道，最短的据说只用了不到半年。
有一个做演艺经纪的人说，那几张虚拟偶像的排期表他看了两遍，心里有点发毛。五张新面孔的路线并不重叠。第一个主攻音乐赛道，公司给她的定位是全年发歌、零绯闻。
第二个的方向是直播间，据说可以二十四小时不下播，实时跟网友互动。第三个瞄准短剧市场，已经有一部作品在平台上线了。
第四个最特别，公司说她只做公益传播和城市宣传，不接商业代言。第五个目前最神秘，公司只放了一支一分半钟的概念片，出道日期还没公布。
概念片里最后一句台词是：我准备好了。这六个字被转发了二十多万次。五张牌打出来，看得出来每个团队都提前划好了地盘。
音乐、直播、短剧、公益、悬念营销，五个方向把这盘棋铺得很开。不是乱砸钱，是各有各的算盘。
02. 资本算盘打得很响，成本几乎降到零一个二线真人歌手录一首歌，从进棚到修音，少说也要十几个小时。人工智能艺人一天可以产出十首以上的成品，音准从头到尾挑不出毛病。
关键是成本，只需要付服务器的钱。在资本的账本上，这几乎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没有片酬分成，没有违约金风险，没有艺人团队的日常开销。
搭配一套成熟的形象设计和声库系统，边际成本低得惊人。有投资机构的人士透露，现在投一个真人演员的成本，够同时养八个虚拟艺人。
这话听着夸张，但按照目前的模型跑下来，确实差不离。广告主和内容平台是最先动心的一批人。品牌方要的是一个稳定、可控、不会翻车的形象。
人工智能艺人恰好满足这三点。哪怕出了负面舆情，技术团队几下就能把形象重新调一调。真人可就麻烦了，一张照片都能闹出连续剧。
有个做品牌营销的说，现在谈代言，聊着聊着对方就会问一句：有没有虚拟方案的备选。以前这只是个概念，现在成了谈判桌上的筹码。
其中一个虚拟艺人已经接了三个品牌合作，分别是饮料线、运动装备和一家连锁餐饮。品牌方给她的评价很直接：性价比高，配合度拉满。
周一给的修改意见，周二早上就能拿到全新物料。真人明星的团队，光看合同就得磨三天。这个对比有点扎心，但数据摆在那。
03. 声音完美到不真实，观众买账吗五位人工智能艺人的共同特点，是声音和形象都干净得过头。没有跑调，没有破音，没有忘词，也没有任何不可控的临场反应。粉丝在评论区吵起来了。
有人觉得这种完美太假，听久了反而不舒服。另一部分人则觉得无所谓，听歌就听歌，谁管唱歌的是人是机器。这部分人里不少是学生，追真人明星追累了。
有一个粉丝留言说：粉真人，钱花进去了，人也进去了。短短九个字，点赞破了三万。更多的质疑声来自音乐行业内部。
几位从业者公开表态，过度依赖生成式内容，会把行业的路子走窄。词曲创作、编曲、演唱，全部可以交给机器搞定，那还要人干什么。
有个制作人说得更直白：以后流行歌榜上都是机器唱的，词曲也是机器写的，这行业还剩什么。这话说得有点偏激，但确实反映了一部分从业者的焦虑。
有一个细节值得琢磨。这五位人工智能艺人在社交媒体上的互动数据并不差，可评论区的高频词是四个字：精致但不真实。
这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市场对虚拟面孔的复杂心态。点赞能刷，转发能买，但观众心里那杆秤，不是数据能糊弄过去的。
04. 真人明星的处境有点尴尬，但谈不上末日消息传开之后，不少二线艺人私下挺紧张。一个做艺人经纪的朋友说，最近半个月，底下签的几个新人明显焦虑了不少。
品牌方的态度变化最快，以前提虚拟方案只是试探，现在开始正经比价了。真正被挤压的是那些腰部艺人，没有过硬的作品撑着，人气也不上不下。
资本一旦发现虚拟替代品能干同样的活，价格还低得多，选择起来没有悬念。一线明星倒是不太慌。他们手里的牌多，粉丝基础厚，资源也稳。
头部艺人的不可替代性，目前还摆在那。看一个真人歌手现场演唱，听的是嗓子里的颤音和偶尔的瑕疵。那一下破音，有时候比完美的录音室版本更打动人。
看电影里演员的一个眼神，看的是无法被程序捕捉的微妙情绪。这些东西，目前的人工智能还做不出来。
圈里有个说法传得挺快：未来三到五年，真人艺人的数量不会大幅减少，但收入结构会变。头部的会更贵，底部的会更便宜，中间那一大群人会非常难受。
这个预测不一定准，但方向可能就是这样。已经有一些剧组在选角时开始给虚拟角色留位置了。不是配角，是正经有戏份的角色。
导演图的是省事，演员图的是档期，观众一开始不习惯，看了几集也就接受了。有一个变化挺明显。去年下半年开始，一些综艺节目开始尝试虚拟嘉宾和真人同台。
播出效果说不上爆，也没有翻车。观众弹幕里的评价两极，有人说“科技感拉满”，也有人说“像看动画片串场”。但无论如何，这条口子已经撕开了。
05. 牌局才刚开打，后面的变化谁也说不好五位人工智能艺人的出现，只是第一波。有消息说，下半年还有几家平台在筹备第二梯队。数量会更多，功能会划分得更细，甚至可能出现专门唱戏曲、专门做访谈节目的人工智能艺人。相关的行业规则还没有完全跟上。一个虚拟形象出了错、说错了话，责任算谁的，目前没有统一说法。平台、公司、技术方之间的责任边界，还在摸索阶段。
对普通观众来说，最直观的感受可能是内容会越来越多，但真人之间那种勾连情绪的瞬间会变少。春晚舞台上那个歌手声音抖了一下，全场笑了。
人工智能不会给你这个瞬间。不过换个角度，恰恰是技术越完美，人的那点不完美反而越值钱。五个虚拟艺人的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留言是：突然觉得我家偶像的破音很可爱。
这盘棋远没到终局。五位人工智能艺人的出现，更像是一个开局信号。真人明星不会一夜消失，但整个行业的分钱方式和用人逻辑，已经在悄悄变了。
有新的动静再跟你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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