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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永州20亩农田蛇声一夜消失,51岁老农一竹竿捅出可怕事情

蛇田 周德贵今年五十一,种了半辈子田,从没碰到过这种怪事。 他家的田在双牌县青石岭脚下,一共二十亩水田,从山脚铺到河边,
蛇田
周德贵今年五十一,种了半辈子田,从没碰到过这种怪事。
他家的田在双牌县青石岭脚下,一共二十亩水田,从山脚铺到河边,方方正正,像谁在山坡上摆了一溜绿绸子。周德贵伺候这些田伺候了二十多年,什么节气灌水、什么时辰放水,记得比自己的生日都清楚。田埂上哪块石头松了他知道,哪条田缺漏水他也知道。这二十亩田,就是他的命根子。
立夏刚过,正是稻田灌水、蛇虫活跃的时节。往年这时候,他那田里蛙声一片,蛇也不少——水蛇、菜花蛇、乌梢蛇,夜里打着手电巡田,总能在田埂上照见几条,绿莹莹的眼睛在手电光里一闪,然后嗖地钻进草丛。周德贵从不打蛇,蛇是田的守护神,一条蛇一年能吃掉上百只田鼠。他和这些蛇相安无事过了几十年。
可今年,蛇声忽然没了。
头一天晚上他没在意,以为是天太冷,蛇还没出洞。第二天晚上他特意沿田埂走了一圈,手电照着,一条蛇没看见。蛙还在叫,虫还在鸣,田鼠在田埂上跑来跑去,胆子大得在他脚边窜。唯独蛇,像是被人拿筛子筛过一遍,一条不剩。
周德贵蹲在田埂上抽烟,烟灰掉进水里,被一群蝌蚪围上来啄。他心里发毛。蛇没了,田鼠就猖狂。才几天工夫,他田里被啃倒的稻苗比往年一个月都多。嫩秧苗齐根咬断,断口整整齐齐,像被人拿剪子铰过。他去问隔壁田的老刘,老刘也说不晓得怎么回事,反正蛇就是没了,连条水蛇影子都见不着。
“我家田埂上有个蛇洞,我盯了好几年了,”老刘拧着眉头说,“往年里面少说住着七八条菜花蛇,今年开春到现在,一条没见着。洞口的草长得比我还高,蛇要还在,早就把草压平了。”
村里开始传闲话。有人说上游开了矿,水里有毒,蛇先死光了,接下来就是人。有人说看见外省牌照的货车半夜从田边路过,怕是来偷蛇的,一车一车往外运。还有人说,后山那座废弃的蛇王庙,今年清明有人去烧过香,怕是触犯了什么。村东头的王婶子最邪乎,说她梦见了满地蛇往外爬,爬到河边集体跳了下去,跟约好了一样。
周德贵不信这些。他信自己的眼睛。
那天傍晚,他扛着竹竿去巡田。那根竹竿跟了他七八年,赶鸡赶鸭用的,竿头劈了叉,磨得发亮。他沿着田埂走,走到最西边那块田时,停住了。
那块田的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
薄薄的,在夕阳下泛着暗紫色的光,像谁往田里倒了一瓶墨水,又被人搅散了。水是死的,不流动,稻苗的根泡在里面,叶子边沿已经发黄卷曲。周德贵蹲下去,拿竹竿拨了拨水面,油膜裂开一道缝,底下涌上来一股气味。腥,涩,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甜,像是腐烂的草根混着铁锈,又像蛇窝里经年累月的陈垢被水泡开了。
他直起身,抬头往田那头看。夕阳正沉到后山脊线上,金光斜铺过来,照在田中央一块凸起的土包上。那土包他认得,以前是个蛇洞,菜花蛇喜欢聚在里面过冬,开春了就爬出来在田埂上晒太阳。洞口有碗口大,周围长满了矮草。今年那个洞还在,洞口黑黢黢的,可旁边多了一堆东西。
周德贵眯着眼看了半天,拿竹竿捅过去。
竿头碰到那堆东西,软的,韧的,戳不穿。他使了点劲,把那堆东西挑翻过来。是一团蛇皮。不止一条,几十条蛇皮缠在一起,绞成一个大球,蛇头蛇尾都分不清了。皮是完整的,没有破损,像是蛇自己从里面钻出来留下的空壳。壳里没肉,没骨头,干干净净,只剩一层半透明的皮,在夕阳下泛着干枯的光。
周德贵后退了一步,竹竿差点脱手。他活了五十一岁,见过蛇蜕皮,一条蛇一年蜕三四次,每次都是一整张,从头到尾,像脱袜子一样翻下来。可他没见过几十条蛇皮缠在一起,更没见过蛇皮上连鳞片纹路都一模一样、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蹲下去细看,那些蛇皮上残留的鳞片纹路确实一模一样,每一条的背部花纹都是相同的暗青色菱形,连大小都分毫不差。就像同一个东西蜕了几十次皮,每次蜕下来的都留在了这里。
他拿竹竿把那团蛇皮拨开,底下露出一个洞。不是蛇洞。那洞比蛇洞大得多,边缘光滑,往下倾斜,黑得望不见底。洞口周围的泥是湿的,颜色比别处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泡过。周德贵蹲下去,伸手探了探洞口的泥,指尖触到一层黏腻的东西,冰凉的,滑滑的,像摸到了什么活物的体液。他猛地缩回手,指尖上沾着透明的黏液,拉出细细的丝,在夕阳下泛着暗紫色的光,和那层油膜一个颜色。
竹竿不小心杵进洞里,竿头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他使劲往外拔,拔出来一看,竿头劈叉的那一端,夹着一片东西。
鳞片。巴掌大的鳞片,暗青色的,边缘泛着金,厚得像硬币。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蛇鳞。这鳞片得从多大的蛇身上剥下来?他翻来覆去地看,鳞片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上去像磨砂的玉,冰凉,滑腻。对着夕阳一照,鳞片深处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光,像里面封着什么活的东西。
周德贵攥着那片鳞,站在田埂上。天色彻底暗了。蛙声忽然停了。二十亩田里,安静得像坟场。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地撞在夜风里。
后山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声响,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大鼓,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那声响持续了大概十几息,一下一下的,带着某种缓慢的节奏。然后停了。
他转身就往村里跑。竹竿扔在田埂上,那片鳞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跑到村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田中央那个土包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缓缓立起来了。细的,长的,暗青色的,一节一节往上蹿,像一根从地底长出来的竹笋。然后它停住了,在月光里微微摇晃,像是在嗅风里的气味。
周德贵没敢再看,跑回家把门栓死了。那一夜他没睡着,坐在堂屋里抽了一整包烟。那片鳞他搁在桌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鳞片上,暗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
第二天一早,周德贵叫上老刘和村里几个壮劳力,带着锄头和石灰,去了那块田。土包还在,蛇皮还在,洞还在。可洞口被封了。封洞的东西是泥,很新鲜的湿泥,从洞底翻上来的,把洞口糊得严严实实。泥面上印着东西。
周德贵蹲下去看了半天,脊背一阵阵发凉。
泥面上印着鳞片的纹路,密密麻麻,一圈套一圈,像是有什么东西盘在洞口,盘了很久,把鳞片的印子烙在了湿泥上。那印子有脸盆那么大。老刘拿锄头挖了两下,泥硬邦邦的,挖不动。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实了,压得比夯土还密。
“什么东西能把泥压这么硬?”老刘拄着锄头喘气。
周德贵把那片暗青色的鳞拿出来给大家看。没人说话。过了半天,老刘才憋出一句:“德贵,你昨天到底捅了个啥?”
周德贵没回答。他看着那片鳞,想起昨晚后山传来的闷响,想起田里一夜消失的蛇声,想起那团几十条绞在一起的蛇皮。他活了五十一岁,种了半辈子田,从没碰过这种事。可他知道一件事。洞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它把蛇都召回去了。召唤到地底下,蜕了皮,留了空壳,然后自己也钻进去,把洞口封死了。
它不想出来。它只是路过。
三天后,县里来了人。说是地质队的,拿着仪器在田里测了一整天,最后得出结论:地下有溶洞,前段时间下雨,地下水位变化,溶洞塌了一部分,把田底掏空了。蛇都钻到溶洞深处去了,蛇皮是蜕在洞里的,属于正常现象。至于那片鳞,地质队的人看了半天,翻来覆去地量尺寸,最后说可能是某种大型蜥蜴的,附近山里偶尔有,不稀奇。他们让周德贵该种田种田,别瞎想。
周德贵听着,没吭声。他把那片鳞要了回来,用红布包了,压在堂屋的神龛底下。那二十亩田他再没种过,荒在那里。第二年开春,田里长满了艾草,密密麻麻,齐腰深,风一吹就涌起灰绿色的浪。村里人路过都说,德贵那块田肥,艾草长得比谁家都好。
只有周德贵自己知道,他每天晚上还能听见后山传来的闷响。咚咚的,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
更怪的是,那二十亩艾草越长越密,密到人走不进去。根扎得特别深,深到什么地方,他不敢想。他试过拔一根艾草,连根拔出来一看,根须上缠着细细的蛇蜕,半透明的,像从地底深处长出来的。他把那根艾草扔了,再没碰过田里的一草一木。
神龛底下那片暗青色的鳞,有时候半夜会发烫。烫得红布都包不住,隔着樟木箱子都能觉出热来。他就起来,给神龛上三炷香。不求别的,只求地底下的东西,别翻身翻到田面上来。
有一回半夜,鳞片烫得厉害,他起来上香,推开堂屋门时,闻到了一股气味。艾草的苦味,浓得化不开,从后山方向漫下来,把整个村子都泡在里面。那气味他熟悉,每年端午村里都要煮艾草水,可那天晚上的苦味不一样,带着一丝腥,一丝甜,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陈年老艾,苦到极致之后泛出的诡异的甜。
他站在门口,月光白得像霜,铺在院子里。院墙外的田埂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细长的,暗青色的,在月光里无声地游过,一节一节地没入艾草丛中。他数了数,七八条,每条都有锄头柄那么粗。它们游过田埂,钻进艾草丛,往田中央那个封死的洞口去了。
周德贵把门栓紧了,回屋躺下。那片鳞还在神龛下发烫,隔着墙都能感觉到热度。他闭上眼,听着后山传来的闷响,一下一下,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去看,田埂上什么都没有,艾草也没被压过的痕迹。可田中央那个封死的洞口,泥面上的鳞片印子又深了一层,一圈套一圈,密密麻麻,像地底下的东西又长大了。
永州的蛇再没回来过。二十亩农田,年年艾草丛生。偶尔有外村的人来问,这田怎么不种稻。周德贵就蹲在田埂上抽烟,烟灰掉进艾草根里,被风吹散了。
“种不了,”他说,“底下有东西。”
问的人笑他迷信。他不解释,只是拿竹竿拨了拨艾草丛。竿头拨开的地方,露出底下的泥。泥是湿的,颜色很深,隐隐约约能看见鳞片的印子,一圈套一圈,从地底深处漫上来,漫到艾草的根须之间,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去年冬天,老刘来串门,喝了半斤米酒,趁着酒劲问周德贵:“德贵,你跟我说实话,那天你到底看见了啥?”
周德贵闷头抽烟,抽了半根才开口:“我看见了蛇皮。几十条蛇蜕的皮,全缠在一起,一模一样。”
“就这?”
“还有。”周德贵把烟屁股摁灭在桌角,“蛇皮是空的。里头没肉,没骨头。可是……”他停了一下,“可是蛇皮是温的。几十条蛇皮缠在一起,里里外外都是温的,像刚从活物身上蜕下来。”
老刘的酒醒了一半。“那洞呢?”
“洞封了。可封洞的泥是热的。”周德贵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热泥封洞,你见过没?”
老刘没说话。两个人坐在堂屋里,听后山传来的闷响。咚咚的,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你说,”老刘压低声音,“那东西还在下面?”
周德贵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神龛前,掀开红布看了一眼。那片暗青色的鳞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边缘的暗金光微微闪烁着,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把红布盖上。
“在不在的,”他说,“反正田还在。艾草还在。它要住,就让它住着吧。”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神龛上,照在红布包着的鳞片上。远处后山又传来一阵闷响,像是地底深处的什么东西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