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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国,哪来的家?

2026年8月4日,加沙城萨布拉街区的废墟之上,一场迟到了近三年的集体葬礼在悲怆中举行。112具遗体被巴勒斯坦国旗整齐包

2026年8月4日,加沙城萨布拉街区的废墟之上,一场迟到了近三年的集体葬礼在悲怆中举行。112具遗体被巴勒斯坦国旗整齐包裹,静静躺在破败的街道上,周围散落着他们生前的照片。

这112人,全部来自当地同一宗族内的两大家族,是2023年11月22日以军空袭的遇难者。他们之中,有40名孩子,38名女性,还有7名残障人士。

将近三年的时光,他们的躯体早已腐烂,唯有这面国旗与遗照,成为他们曾活过、曾属于这个世界的最后证明。

当人们抬着担架,穿过狭窄的巷道,将这些漂泊已久的亡魂送往墓地时,一个沉重的问题再次叩击着每一个见证者的心灵:没国哪来的家?

这场葬礼,是一场被战火强行中断、又被时间无情拖延的告别。2023年11月22日,猛烈的轰炸将萨布拉街区的居民公寓楼夷为平地。事发之初,救援人员仅能从浅层废墟中挖出40具遗体,而更多的生命被深埋于钢筋混凝土之下。由于战事持续升级,搜救工作被迫彻底中断,这一停,便是近三年。直到2026年7月,在停火协议带来的短暂喘息中,加沙民防部门才在设备极度匮乏的条件下,耗时17天,用简陋的工具甚至徒手,从废墟深处将这些遗骸逐一寻回。身份核验无法依靠DNA检测,只能凭借家属的辨认和随身遗物的比对。这17天的挖掘,不仅是对逝者的追寻,更是对一个民族在绝境中守护尊严与记忆的艰难抗争。

当一个国家的主权与安全被剥夺,连最基本的“入土为安”都成为一种奢望。

这112名遇难者的构成,本身就是一部无声的控诉。40名儿童,38名女性,7名残障人士——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平民,是战争中最脆弱、最无辜的群体。他们唯一的“过错”,或许只是在战争来临时,选择坚守自己的家园,与亲人团聚。在巴勒斯坦的社会结构中,多代同堂、家族聚居是维系社会运转的核心。当炸弹落下,被摧毁的不仅仅是一栋建筑,更是整个家族的血脉与未来。

正如一位遇难者亲属所言:“这些烈士唯一的过错,就是坚定地守在家中,坚信家园能庇护他们。”

然而,当国家无法提供庇护,家园便成了最危险的陷阱。这112条生命的消逝,不是冰冷的统计数字,而是112个被彻底撕裂的家庭,是无数孩子永远失去的父母,是无数父母永远失去的孩子。

这112人只是冰山一角。在同一处空袭现场,仍有157具遗骸下落不明;在整个加沙地带,估计还有超过8000具遗体被埋在废墟之下,7400多名民众被亲属登记为失踪。由于许多家庭已全员遇难,无人能为失联的亲人报备,实际数字可能更高。自2023年10月新一轮冲突爆发以来,加沙已有超过7万人丧生。即便在停火协议生效期间,空袭仍未完全停止,又有超过1200名巴勒斯坦人丧生。当“家”的存续完全依赖于一个脆弱且屡遭破坏的停火协议,当“国”的保护功能被彻底架空,个体的生命与家庭的完整便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没国哪来的家?”这句朴素的话语,在加沙的废墟上得到了最惨烈的印证。国家,不仅是地理疆域与政治实体,更是保障公民安全、维系社会秩序、守护文化认同与家庭伦理的根本屏障。当这个屏障被摧毁,家便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

加沙民众在葬礼上高举的巴勒斯坦国旗,不仅是对逝者的哀悼,更是对国家主权与民族尊严的无声呐喊。它提醒着世界:没有国家的庇护,个体的生命尊严与家庭的完整幸福,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场迟到的葬礼,不仅是对112名遇难者的告慰,更是对和平与正义的深切呼唤——唯有当国家得以存续,家园得以安宁,生者才能真正告别伤痛,逝者才能真正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