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4日，山东费县一个偏僻村庄。四名年轻人翻墙进入一栋新房，他们不是来偷东西的——他们是来看婚纱照的。

墙上那张照片里，新娘笑得很甜。就是这张照片，让这四个本已偷完东西准备走人的盗贼，决定留下来等主人回家。

他们等到了。然后，他们用八个小时，把一对新婚夫妻的人生碾成了碎片。

一、母亲打开儿子家门，看见一锅不该出现的红烧肉

5月15日上午，费县的张大娘左等右等，儿子霍建国和儿媳张青苓始终没有来吃早饭。电话打不通，人不见影。

张大娘心里发慌，赶到儿子位于村外偏僻处的新居。门虚掩着，院子里平时看家的小狗被人用钝器砸碎了脑袋，惨死在地。屋里一片凌乱，桌上放着一锅吃剩一半的红烧肉。

张大娘后背发凉——儿子和儿媳都是素食主义者，从不吃肉。

她报了警。

警方赶到后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监控线路被剪断，电脑主机不翼而飞；卧室床单枕头上有多处喷溅血迹；小卧室床底下有被撕碎的女性内衣。

这不是失踪——这是犯罪现场。

二、山洞里的两具尸体，和一个让人心碎的细节

警方扩大搜查范围。第二天，村民在距离新居约300米的一个隐蔽山洞里，发现了被玉米秸秆层层掩盖的两具尸体。

男主人霍建国，26岁，身上伤痕累累，被电线、铁链反复勒颈，塑料袋蒙头窒息而死。

女主人张青苓，24岁，一丝不挂。遗体上布满烟头烫伤、手掐和脚踢的痕迹。法医鉴定时发现，她的左侧乳头被嚼碎，右侧乳头插着牙签，全身是抓痕和齿痕。下体严重水肿，被刺入钢针。

她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三条人命。一尸两命。

三、一张低保卡，让四个恶魔现了形

警方在附近河里打捞出三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受害者的衣物、结婚证、一张被取走11000元的信用卡——还有一张不属于受害者的低保卡。

这张卡属于山东新泰市一位70多岁的老人。老人说，卡一直由他26岁的儿子付刚拿着。

付刚，无业，曾因抢劫入狱，平日连父母的低保金都抢走挥霍。警方顺着这条线，揪出了另外三个人：25岁的张学军（团伙头目，曾因抢劫被判8年）、22岁的王吉营（曾因抢劫被判刑）、17岁的赵文峰。

案发后第三天——5月17日下午——四人在泰安市宁阳县一辆长途巴士上被抓获。

四、“看到婚纱照那一刻，我们就没打算留活口”

审讯中，四人供述了整个作案过程。

5月14日下午，四人从新泰市来到费县，盯上了村外这栋偏僻的新房。他们之前就来偷过一次，那次家里没人。但就是那次盗窃，他们看到了墙上张青苓的婚纱照。

“太漂亮了。”——这是他们回去后反复提起的一句话。

这次再来，他们就没打算只偷东西。他们翻墙入院，剪断监控，躲在屋里等主人回来。

晚上7点左右，霍建国和张青苓收摊回家。刚进门，四把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是这个家庭从人间坠入地狱的全部时间。

四名歹徒逼问银行卡密码。两人去ATM取款，取走了11000元。留在屋里的人开始动手——在小卧室里，几乎不间断地对张青苓实施轮奸和虐奸。

霍建国被绑在客厅，听着妻子的哭喊，一遍遍哀求放过妻子。没人理他。

更令人发指的是，四名歹徒用受害者的钱买了肉和酒，在受害者家里做了一大锅红烧肉。他们边吃边喝，边继续施暴。霍建国一个素食者，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厨房里，一群恶魔在享用他永远都不会碰的红烧肉——同时在他隔壁房间摧残他怀孕的妻子。

天亮前，四人动手灭口。霍建国被铁链勒颈、塑料袋蒙头窒息而死。张青苓被绳勒、手掐致死。

然后他们清理现场，清洗血迹，把监控主机、带血衣物、染血被子统统装袋扔进河里。用被褥裹起两具尸体，抬到300米外的山洞抛尸。

临走时，付刚换上了霍建国的牛仔裤，却忘了把兜里父亲的低保卡掏出来。

这张卡，成了送他们上刑场的铁证。

五、三个死刑，一个无期

2016年6月22日，张学军、王吉营、付刚被执行死刑。

赵文峰——作案时17岁——因未成年，被判处无期徒刑。后来减刑为22年有期徒刑。

受害者的母亲在法庭上悲愤地说：“枪毙他们100回，也解不了俺的恨啊！”

办案民警事后说：“这个案子破了也真高兴不起来，给这个受害人家庭造成的损害，也太大了。”

六、最后

四个歹徒，最大的26岁，最小的17岁。都是有前科的惯犯。他们没有仇恨，没有恩怨，甚至不认识这对夫妻。

他们只是看到了一张婚纱照。然后，一个怀孕三个月的女人被折磨了八个小时，一个26岁的男人听着妻子的惨叫被勒死，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说，这四个人是牲畜。但牲畜不会处心积虑地策划八小时的凌辱，不会边吃红烧肉边施暴，不会在取完钱后对着ATM监控笑。

他们是人。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人性一旦没了底线，比任何野兽都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