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中午约老同学阿斌吃饭，他在注塑小厂管电脑，全厂 IT 就他一个。本来想问电脑问题，结果整顿饭，他叹气比吃的菜还多
。
我：刚入职的时候，你不是还想好好做出点成绩吗？
阿斌：是啊，那会儿干劲挺足。现在一听见有人往我工位走，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我：有这么夸张？举个例子听听。
阿斌：就昨天上午，打印机连续卡纸三次，车间扫码枪连不上，中途还得帮财务恢复删掉的单据。天天都是这种杂事，时间久了人都麻木了。

我：那跟老板申请加人手了吗？
阿斌：早就提过。老板说厂子小，让我先顶着，招人以后再说。上个月外网断了，工作群几十条消息全在喊我。最后查到是外面施工挖断网线，消息才消停。

我：那你有没有提议上一套管理系统？
阿斌：试过。前年我写了十多页仓库方案，交上去石沉大海。后来我在打印间看到那份文档，背面印上领料单了。（语气平平，早就见怪不怪）

我：之后呢？
阿斌：我也不指望老板立项了，自己用无代码表格搭了全厂设备台账。哪台电脑该更换，打印机维修多少次，手机打开就能看。

我：那这下工作能轻松不少吧？
阿斌：恰恰相反。全厂都知道我会搭表格，现在连饮水机没水，都有人跑来问我能不能顺便做个台账。
我：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安排？
阿斌：不清楚，先这么耗着，走一步看一步。
结账时他要 AA，我拦住了。

阿斌笑着感慨：在小厂做 IT，就像个筐，啥事都能往里装。
我：小厂的 IT，往往就是这么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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