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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 弘历跪在榻前,握着他爹的手说,儿子记下了。雍正没再说话,当夜驾崩。弘历即位,改年号乾隆。登基第二天,乾隆就把李卫的折子单独挑出来看了一遍,想起先帝的话,下手批了三个字:知道了。朝里还算安稳。

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
弘历跪在榻前,握着他爹的手说,儿子记下了。雍正没再说话,当夜驾崩。弘历即位,改年号乾隆。登基第二天,乾隆就把李卫的折子单独挑出来看了一遍,想起先帝的话,下手批了三个字:知道了。朝里还算安稳。鄂尔泰、张廷玉都上了请安折子,李卫也从直隶递了贺表。乾隆按遗诏给三人加官,李卫仍管直隶总督。
可没过多久,朝里就分出两拨人。鄂尔泰门下满官多,张廷玉门下汉官多,两边明面上客气,暗地里抢位置。李卫哪边都不沾。他捐官出身,说话直,办事又狠。李卫在雍正朝查江南盐税时,把盐道衙门的官员按在堂上摘顶戴,名声早就传开,得罪的人也多。鄂尔泰一党觉得李卫碍事,不拉过来就是祸根。直隶河道道员佟世德是鄂尔泰门生,年年领修永定河的银子,账面上报九十万两,实际用到河工上的不到四十万两。李卫查到了线索,但先帝病重,他压着没动。
佟世德不知道李卫已经盯上他,反而先下手。他让御史弹劾李卫年老昏聩,办差不力,还暗示李卫在直隶收商税时中饱私囊。乾隆看到折子,心里也犯嘀咕。先帝让他善待李卫,可新君不能让人说护短。乾隆下旨召李卫进京回话。
李卫轻车简从进了京,只带一口木箱。养心殿里,乾隆问直隶的差事。李卫也不辩解,跪着说,有人弹劾臣,臣请辞。乾隆说,先帝刚走,你就要撂挑子?李卫这才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说,臣不是撂挑子,是想腾出手查一桩案子。永定河的修堤银,五年报账九十万两,实际到工不到四十万两,佟世德一人搂了二十多万两。臣本来想等先帝大安再报,如今只能求皇上做主。
乾隆接过去翻了几页,脸色沉了。他问李卫,为何不早说?李卫答,佟世德是鄂尔泰的门生,先帝病中,朝里不能乱。乾隆听出他的意思,让他把证据留下,命内务府和刑部暗中核查。佟世德听到风声,连夜跑到鄂尔泰府上求救。鄂尔泰也坐不住,进宫见乾隆,说李卫挟私报复,账册不能当真。乾隆没接话,只让鄂尔泰回去等信。
几天后,乾隆在乾清门听政,把鄂尔泰、张廷玉、李卫、佟世德都叫到殿前。乾隆命人抬出李卫带来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佟世德私设的账本、银票存根和几封往来书信。乾隆让人把账册摔在佟世德面前,说,你自己看。佟世德翻了两页,手抖得连纸都拿不住,嘴里只会喊冤枉。李卫上前一步说,账本末页有他的私印,每笔银子的去向都记着,要人证有物证。佟世德脸唰地白了,扑通跪下。鄂尔泰站在旁边,脸上也挂不住。乾隆问鄂尔泰,这是你门生,你说怎么办。鄂尔泰跪下说,臣管教不严。乾隆冷笑一声,河工银子是百姓的救命钱,先帝在时最恨这种官。李卫在旁边补了一句,臣在直隶查了三年,账目和信都对得上,没冤枉他。乾隆一挥手,佟世德被摘了顶戴,下狱抄家。鄂尔泰罚俸三年,降二级留任。李卫加太子少保,仍管直隶,准密折直奏。
退朝后,乾隆把李卫单独留下,说先帝让朕善待你,不是要你受这份气。李卫跪下说,臣不要加官,只求皇上把河工账查到底。乾隆点头,让他继续查。李卫回到直隶,把涉案的七个州县官全抓了。其中有三个已经调到别的衙门,李卫硬是拿着证据到吏部把人扣下。百姓知道后,跑到总督衙门外面磕头。李卫站在台阶上喊,谁再敢动修河的银子,我李卫拼了这顶帽子也把他送进大牢。
这案子一办,鄂尔泰一党气焰大减。张廷玉那边有人想趁机拉拢李卫,李卫照样不接。他在直隶继续查税账,又揪出几个吃空饷的武官。乾隆对他越发信任,后来李卫病重,乾隆派太医去直隶诊治,还让人从内库拨药。李卫死后,乾隆亲自写祭文,赐谥敏达,总算没辜负先帝的交代。